他猛地将茶水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石桌上。
“好!阎帅,这笔买卖,我做了!”
阎锡山脸上那副悲怆超然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换上了一副精明的、甚至带着点市侩的笑容,变脸之快让卢润东叹为观止。
“痛快!我就知道贤侄你是做大事的人!”他击掌轻笑,仿佛刚才那个忧心忡忡、托付身家的悲情英雄根本不是他。“管家!拿纸笔来!要快!”
一直守在远处假山口的老管家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几乎是小跑着送来了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甚至还有一小盒印泥。阎锡山挽起袖子,亲自磨墨,动作流畅无比,显然这套流程他熟稔于心。
“贤侄莫怪,”他一边摊开一张洒金宣纸,一边笑眯眯地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嘛。咱们先签个意向书,大致框定刚才说的那三条。细节嘛,日后我和你的人慢慢敲定。”
卢润东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生怕自己反悔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同情和感慨瞬间烟消云散。这阎老西,怕是早就盘算好了每一步,连墨都提前备好了!
“阎帅,您这可真是……”卢润东摇头哂笑,默然拿起笔。
“生意之道,诚信为本,落纸为安嘛!”阎锡山脸不红心不跳,亲自指着纸上条款,“看,第一条,晋省和平…第二条,人员安置…第三条,嗯,一个承诺…”他特意在这一条上点了点,强调道,“贤侄啊,这一条可是关键,字眼得写清楚些,是‘我家与家族的一个保证”
卢润东笔下略一停顿,抬头看着阎锡山:“阎帅,这一条,能否加个期限?比如二十年?或者,折算成等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