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自始至终,我不过是旁敲侧击罢了!此前我便发现老阎那里的人员构成过于繁杂,且很多人在各方都有投注。所以,我便料到他这边会出问题。很可能会在张汉卿之前导向凯绅。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仅仅三言两语的试探,便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反倒是张汉卿那里,有你的协助更容易形成凝聚力!唉,这个老狐狸整日算计别人,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算计!这真是时运使然啊!”
“对了,回去之后你安排人接管西北军吧,我实在不想再为这些琐事费神了!反正你那几个表弟表妹的后半生我就托付给你了!唉,这回可好了!能带着你表姑和小妮儿去秦岭养老了!”
“另外,润东,我假设一下啊!假如演习之后张汉卿将全家托付给你,你作何打算?有没有考虑过如何安置他?”冯帅说到此处,斜着看向卢润东,等待他的答复。
卢润东并未言语,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示意冯帅到车上再谈。冯帅便也不再多说,撩起风衣钻进了那辆黑色福特轿车的后厢。
车窗外,太原城的街景飞速向后退去,副驾驶的副官给冯帅递来雪茄用具和盒子。冯帅熟练地剪着茄蒂,递给卢润东。
卢润东从托盘里拿过火柴点燃雪茄,冯帅见状笑着说道:“这还是你上次回来时带给我的东西,既不能过喉,价格又如此昂贵,虽说看起来潇洒,但对我而言简直是多此一举,还不如弄个烟袋锅子抽着痛快!”
卢润东吸了一会儿雪茄,将快要燃尽的雪茄扔至太原城墙根下,这才开口道:“姑父,您适才问我,倘若张汉卿将东北军悉数托付于我,我会如何安置他。实不相瞒,我从未思索过这个问题。”
“此前我并未考虑过此事,若不是您此次在太原府与张汉卿演了这一出,我绝无统军的念头。”
“此前我一心致力于以工业与教育兴国,尽可能减少因政见分歧而牺牲的国人。然而,随着事务推进速度加快、规模扩大,我有时感觉自己是被这些事务裹挟着前行。不断加速,持续加速,如今我想停都停不下来,或许直至生命终结方能罢休。”
“我从未设想过这样的生活,从未想过从军,我亦自认为并非从军之才!直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人皆是被形势所迫,尤其是当背后支持你的人越来越多,且他们的实力愈发强大时,必定能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