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张学良整了整军装,戴好手套,随即挥手示意,孙铭九便紧随其后出门登车。
目送车队远去后,阎锡山转过身,对卢润东旧事重提:“润东,咱前阵子跟你说的那件事,今儿个总该有个准话了吧?”
“阎帅,您就不能再宽限几日?非得这么紧赶着,今天就要按住葫芦抠出籽儿来?”卢润东顿时一脸苦笑,连忙上前作揖。
“还宽限?这都快一个月了!我不管,之前你总拿汉卿没到当借口,今儿个汉卿人也到了,你说甚也得给个交代。”阎锡山侧身避开,全然不接卢润东的话茬,直接摆出一副“老道理说不通”的架势。
“成,那就今晚。我这就让人去把负责工业经济的希贤同志请来,具体事宜您跟他对接。至于您手里的那些工矿企业,我必须全部入股控股,您让人核算个数目告诉我,该出的钱,我分文不少,即刻安排转给您。”卢润东见退无可退,只得先应承下来,再思后续。
“这都没问题!反正有冯帅在这儿做个见证,你卢润东还能坑了咱?额看不能!哈哈!”阎锡山说到得意处,不禁抚掌大笑。
“行,您二位年长,说啥是啥!我不跟您二位掰扯了,得回去歇会儿,晚上还得跟汉卿碰头。”卢润东见这二位在自己面前倚老卖老,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拱拱手转身离去。
待卢润东走后,屋内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渐歇,冯帅对阎帅道:“润东这后生,啥都好,有情有义有担当,脑壳还灵光,就是这人情世故上,还欠些火候。百川老弟,往后咱俩得多帮衬、多点拨些才行啊。”
“焕章兄,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如今利益与共,正该同舟共济,相互扶持才是。”阎锡山郑重地拱手一揖回道。
是夜,塞北秋风渐起,已带了几分寒意。然而,军营中央的迎客大厅内,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西北军、晋绥军、护村队及东北军的军政要员齐聚一堂,共同为远道而来的张少帅接风洗尘。
待酒菜上齐,众人依序落座,阎锡山端着酒杯站起身的刹那,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