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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办公桌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篇没写完的改革设想报告上。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字句，此刻看着竟有些刺眼。他移动鼠标，把文档拖进了“待议”文件夹，动作慢得像在跟什么告别，带着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苏念瑶裹着一条薄毯，靠在沙发上看书，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温婉的侧影。听见开门声，她放下书，起身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大衣，一股熟悉的馨香淡淡漫过来，裹住了他满身的寒气。

“怎么还没睡？”林辰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伸手想捏捏她的肩膀，却被她轻轻避开了。

苏念瑶没有像往常那样嗔怪他回来得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她转身走向厨房：“给你热了汤，一直温在灶上。”

林辰跟着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的轮廓，也给这冰冷的夜色添了几分暖意。奔波了一天的疲惫突然涌上来，他觉得这一刻的宁静，竟比任何胜利都珍贵。

“念瑶，”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可能……得调整一下工作节奏了。”

苏念瑶盛汤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是压力太大了吗？”

“不全是。”林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把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上面……希望我沉淀一下。”

苏念瑶沉默了片刻，把盛好的汤碗递给他，转过身，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林辰，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孩子都支持你。”

“孩子？”林辰愣了一下，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念瑶的脸上慢慢漾开一抹温柔的红晕，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羞怯。她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嗯，今天刚确认的，快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