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你刚才说,星引动[存护]之力,和陆沉先生有关,这是怎么回事?”
瓦尔特的声音低沉,他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呃……这个嘛……”
三月七眼神飘忽,求助似的看向星。
星抱着那根标志性的球棒,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他做的。”
她指了指陆沉,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他站在火山口,好像和什么东西说话,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星的描述很简单,却让瓦尔t特的心沉了下去。
站在火山口……和什么东西说话……然后就引来了[存护]的瞥视?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神话故事。
一个凡人,竟然能主动与星神进行“沟通”?
瓦尔特看向陆沉,眼神中的探究与戒备几乎不再掩饰。
陆沉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身上那股紧绷的气场,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星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灰发少女,然后用一种颇为认真的语气开口。
“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身体里那股力量,稳定下来了?”
“嗯。”
星再次点头,她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感知得最清楚。
自从那天在永冬岭引动了[存护]的力量之后,她体内那枚原本躁动不安的星核,就变得异常安静,仿佛陷入了沉睡。
“那就好。”
陆沉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垃圾桶还是少翻为妙。仙舟的垃圾分类,可比贝洛伯格要复杂得多。”
“噗——”
一旁的三月七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她一想到星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仙舟古色古香的街道上翻找垃圾桶的画面,就觉得异常滑稽。
星的脸颊,似乎……有那么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微红。
她默默地把球棒抱得更紧了。
瓦尔特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几个年轻人的脑回路。
前一秒还在讨论关乎星神意志的严肃话题,下一秒怎么就跳跃到翻垃圾桶上去了?
而且,这个陆沉,为什么会对星的这个……独特的爱好,了如指掌?
瓦尔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刷新。
“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陆沉先生,既然你和星她们早就认识,为何在贝洛伯格的时候……”
“我和她们,也只是萍水相逢。”
陆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罗浮,原因很简单。”
他看向瓦尔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为了避难。”
“避难?”
这个答案,显然在瓦尔特的意料之外。
“没错。”
陆沉坦然承认。
“贝洛伯格的事情闹得太大,引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翁法罗斯暂时回不去,所以只能找个地方,暂时躲一躲。”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回答,让瓦尔特一时间无法判断其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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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逻辑上来说,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毕竟,能引来星神瞥视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选择仙舟这样一个强者如云、秩序井然的地方来“避难”,似乎也是一个合理的选择。
“所以,你们就这么一路……从贝洛伯格来到了仙舟?”
三月七好奇地问。
“这路程可不近啊!你们是怎么来的?坐的星槎吗?可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有什么民用星槎航线呀?”
“我们有自己的方法。”
昔涟微笑着回答了她。
她轻轻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个银白色的手环,那是陆沉用侵蚀权能为她制作的,一个拥有空间跳跃能力的“小玩具”。
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密与默契,瓦尔特心中的警惕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他几乎可以肯定,陆沉对他隐瞒了大量关键信息。
而这个名为昔涟的少女,她的身上,同样充满了谜团。
就在这时,司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停云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戎装,神情严肃的女官。
“各位久等了。”
停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完美的微笑。
“驭空大人已经知晓了星槎海发生的事情,并对各位的义举表示感谢。她想请星穹列车的各位,还有两位来自空间站的贵客,入宫一叙。”
瓦尔特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看停云,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
他也正想借此机会,向仙舟的高层,了解更多关于这些丰饶孽物的情报。
一行人跟着女官,走进了庄严肃穆的司辰宫。
宫殿内部的景象,让三月七和星都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惊叹。
巨大的穹顶上,篆刻着繁复的星图,无数玉兆在空中缓缓飘浮,汇聚成一条条信息的光流,最终流入大殿中央,那个端坐在高位之上的身影。
驭空。
天舶司的司舵,仙舟联盟的飞行将军。
她身着墨蓝色的华服,一头青蓝色的长发高高束起,表情冷峻,不怒自威。
她的视线,如同鹰隼般,从每一个走进大殿的人身上扫过。
在看到瓦尔特和开拓小队时,她的视线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
而在看到陆沉和昔涟时,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身处六司之一,她所能接触到的情报,远非寻常人可比。
她知道,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像是游客的年轻人,正是黑塔空间站不久前发来密函,要求天舶司“特别关照”的对象。
而那份密函的内容,只有寥寥数字,却足以让任何一位司舵都感到心惊。
“最高威胁等级,最高保密等级,允许自由行动。”
......
司辰宫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驭空端坐在司舵之位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