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迷?”钱小甄的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蛛网,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里活跃着一支球迷武装。”李奇微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神秘,“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弄这么多钱、这么多技术,图什么?这些年,多亏你帮我转了不少钱,没白费我对你的信任。”
“老李,你是…… 亚速营?”钱小甄的声音发颤,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咖啡厅的落地窗外,穿风衣的男人正指挥工程师们搬运行李,军用卡车的轮胎碾过地面的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在车牌上 —— 那是块临时牌照,用俄语写着“敖德萨州?军事科研”,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像块刚从泥里挖出来的牌子,透着潦草与危险。
“宁中仁他…… 真的……”钱小甄犹豫着开口,心里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脑溢血,死在抢救室了。”李奇微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手帕上绣着的家族纹章在晨光里泛着金线,像某种华丽的诅咒,“他儿子去医院认尸时,怀里还揣着你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密码是他儿子的生日,倒也算个顾家的人,可惜了。”
“U盘带来了?”李奇微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钱小甄慌忙从工装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U盘,递过去时指尖剧烈发抖,差点掉在地上。李奇微稳稳接住,放在阳光下转了转,光斑在墙上投出细碎的亮片,像极了当年团结村厂房里的激光实验。那时文建国总说“你看,这光多干净”,干净得能照见人心,可现在这束光,却成了他们作恶的工具。
“知道这参数是怎么来的吗?”李奇微突然凑近,墨镜几乎要贴到她脸上,镜片反射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文敬国也来了敖德萨,他哥文建国藏了半辈子的核心技术,终究还是没守住。最后,还得靠他弟‘献’出来,真是讽刺。”
钱小甄的呼吸猛地顿住,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连气都喘不上来。她想起文建国最后一次来江城时,攥着她的手说“宁中仄骂得好,人若不忠,就不该被原谅。曹如海骗走了我一生的忠诚”,那时文建国的手凉得像冰,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嘱托,分明是预警。可她终究还是走了错路,一步错,步步错,再也回不了头。
…………
钱小甄从回忆中回过神,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她启动白色轿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未知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