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温南星靠着齐墨的肩膀小憩。朦胧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棵发光的世界树,看到无数世界如同枝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其中一个露珠中,她看到了熟悉的现代都市景象——那是她来的地方。但此刻再看,却觉得既亲切又遥远。
“想家了?”齐墨低声问,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温南星摇摇头,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的家。”
是的,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归宿。无论她来自哪个世界,此刻,此心,此地,就是她的永恒。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西北方向飞去。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敦煌的夜风带着砂砾的粗糙感,刮在脸上生疼。越野车在无边的戈壁上颠簸,车灯像两柄利剑,劈开沉沉的黑暗。
“你确定是这方向?”解雨臣扶着方向盘,眉头微蹙,“再往前可就是‘死亡之海’腹地了,连当地向导都不愿意深入。”
副驾驶上的齐墨没说话,手指在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缓缓移动。那地图材质特殊,上面的标记并非普通墨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磷光。
“星坠之城的传说,在敦煌流传了上千年。”后座的吴邪开口,他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据说它不是被风沙掩埋,而是‘沉’入了地下。有牧羊人曾在雷雨夜,看到这片沙海中升起过巨大的石柱幻影。”
温南星紧挨着齐墨的座椅靠背,忍不住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沙埋古城’?”
齐墨回头,隔着深色墨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惯有的弧度,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是去找。是有人‘请’我们下去。”
他抖开一张夹在地图里的信笺,纸质粗糙,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迹:
“星门已现,黑瞎子,带着你的‘钥匙’,来取你要的东西。——张”
“张海客?”温南星心里一紧。
“是他。”齐墨将信笺揉成一团,“他知道我一直在找解除齐家血脉诅咒的方法。看来,他认为这东西,就在星坠之城底下。”
张起灵坐在车厢最角落,闭目养神,此刻却忽然睁开眼,望向窗外某个方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