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被打跑了吗?它再也不敢来了对不对?”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欢呼声中显得格外清脆动人。
柏昀辰被这热烈的场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自豪和满足。他笑着连连摆手,声音洪亮地说道:“老人家,各位乡亲,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斩妖除魔,庇护一方安宁,本就是我们修行之人的分内之事!大家平安就好!”
萧叶青也上前一步,虚扶了老镇长一把,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镇民耳中:“妖兽已除。往后,松溪镇西边的山林,应当能恢复往日的宁静。诸位可以安心了。”
听到“妖兽已除”这确凿无疑的答案,人群再次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许多人相拥而泣,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余早早静静地站在两位师兄身侧,看着眼前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看着镇民们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听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欢呼,感受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名为“希望”和“感激”的暖流……
余早早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而温暖的情绪所充盈。这股暖流冲刷掉了方才战斗的疲惫和紧张,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澄澈感。
原来,这就是下山历练的意义之一吗?不止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和见识,不止是与妖邪搏杀。
更是用自己所学的本事,去守护这些平凡、脆弱却又无比鲜活的生命,去驱散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霾,去换取他们脸上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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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沉甸甸的、名为“责任”与“守护”的实感,比任何纸上谈兵的教诲都要来得深刻。
她不由自主地也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对着那些好奇打量她的孩子们,轻轻点了点头。
老镇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稳住情绪,但语气依旧激动不已:“仙师大恩,无以为报!镇上简陋,但已备下薄酒素菜,还请三位仙师务必赏光,让松溪镇的百姓略尽地主之谊,也是……也是为我们自己压压惊,庆贺一番!”
他身后的镇民们也纷纷热情地附和邀请:“是啊仙师,留下吃顿饭吧!”
“家里刚宰了羊,炖了汤!”
“我家的陈酿也挖出来了!”
“请仙师们一定给我们这个道谢的机会!”
面对镇民们如此真挚而热烈的盛情,萧叶青看了看脸上带着期待的柏昀辰,又看了看眼中仍有动容的余早早,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温和道:“既然如此,那便叨扰诸位了。”
“不叨扰!不叨扰!仙师们肯留下,是我们松溪镇的福气!” 老镇长喜出望外,连忙侧身引路,“仙师们请,这边请!酒菜都已备好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大家就等仙师们回来了!”
在镇民们发自内心的欢呼簇拥下,三人朝着镇中灯火通明、飘来食物香气的地方走去。
……
直到深夜,三人才得以从百姓热烈的感激中脱身。
镇民们的敬酒与道谢声还萦绕在耳边,脚步踩着青石板路,带着几分酒意与疲惫,缓步回到镇上的客栈。
掌柜早已备好两间上房,余早早道了声谢,抱着自己的佩剑回了隔壁房间,萧叶青则和柏昀辰并肩走进另一间。
房门刚关上,柏昀辰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鞋都没来得及脱,“咚” 的一声仰面躺倒在床上,四肢大张,把床铺压得吱呀作响。
他盯着房梁,长长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慵懒:“累死我了…… 这妖兽比山下演武场的傀儡难对付一百倍。”
萧叶青没理会他的哀嚎,径直走到靠窗的桌边坐下。月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洒下一片清辉。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淡青色的玉盒,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盒身的聚灵符文,神色认真。
柏昀辰余光瞥见他的动作,仰头瞥了一眼,懒洋洋地问:“师兄,你这是就要开始研究了?就不能歇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