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血,是光,很细,像针尖那么大,但亮得刺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刚离地,洞府地面突然塌陷一块。
不是整个塌,就他刚才站的位置,青砖全碎了,露出底下一条暗河。河水是青的,流得很慢,水面浮着几片叶子,叶脉里透着金光。
他低头看。
其中一片叶子飘到他鞋边,停住。
叶脉里的金光,和他指尖的光,一模一样。
他弯腰,用右手食指点了点那片叶子。
叶子没动。
水面却起了波纹。
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扩到洞府边缘时,墙上那些白光突然全灭了。雾也散了,十大洞天的投影不见了。
只有系统界面还悬在半空。
红色框还在,但字没了。
框里空着。
他盯着那个空框,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左手,把指尖那点光,按在空框正中央。
光没进去。
它停在框面上,像一滴水珠,悬着。
框开始抖。
不是闪,是整个在晃,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啪”的一声,像纸撕开,框裂成两半,掉在地上,化作灰。
灰还没落地,洞府四壁同时亮起新的符文。
不是青光,不是白光,是金的。
金纹从墙根往上爬,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天花板。它们没停,继续往屋顶钻,钻进去之后,屋顶开始往下滴水。
不是普通水。
每一滴都带着金光,落在地上,立刻凝成一枚小印。
印面朝上,他低头看了一眼。
印上刻着两个字:临渊。
他没动。
金水还在滴。
一滴,两滴,三滴……
第十滴落下时,他左手腕上的金线突然绷直,像一根弦,发出极轻的“铮”一声。
洞府彻底安静了。
他站在原地,没呼吸,没眨眼,没抬脚。
左手垂在身侧,指尖那点光,还在。
香火在背包侧袋里烧着,火苗直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