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中间,有个手掌大小的凹痕。
形状和他手心一模一样。
江临渊把手抬起来,甩掉水珠。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完好,没伤,没疤。
可刚才那一瞬,他清楚感觉到——
那凹痕,是为他准备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黑石前。
陈慕白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江临渊。”
江临渊没回头。
他抬起右手,把破甲锥插回腰后。
左手摊开,慢慢朝那凹痕伸过去。
指尖离石面还有两寸。
石面突然震动。
不是地底传来的那种节奏。
是整块黑石在抖。
江临渊停住。
他没缩手。
陈慕白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腕:“别碰。”
江临渊看着他:“你怕什么?”
陈慕白没松手:“我怕你进去以后,就不是你了。”
江临渊笑了。
他抽出手,往前又伸了一寸。
指尖碰到石面。
那一瞬间,所有光都灭了。
洞府里只剩他和陈慕白的呼吸声。
光盘还在,血珠还在,玉牌还在。
但黑石上的凹痕,不见了。
江临渊的手还悬在那里。
他慢慢收回手。
掌心空空。
陈慕白松了口气,抬手擦额角。
江临渊没看他。
他盯着自己空着的左手。
五指张开,又慢慢合拢。
然后他抬头,看向光盘。
光盘凹槽里,那滴血珠还在。
另一滴,还在半空。
红线没断。
他抬起左手,对着光盘,轻轻握拳。
血珠猛地一颤。
光盘表面泛起波纹。
江临渊没动。
他站着,手还举着。
陈慕白站在他身后,没再说话。
洞府里安静得能听见血珠落地的声音。
但它没落。
它就那么悬着。
江临渊的手指,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