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角。
青砖。
一双布鞋。
鞋尖沾着泥。
江临渊喉结动了一下。
上官玥右手松开。
剑胚缓缓下沉,停在他左肩高度。
火线收短,只连着眉心和剑尖。
江临渊左手抬起来。
食指指向银线。
银线抖了一下。
布鞋旁边,露出半截竹篮。
篮子里有几枚青杏。
江临渊说:“停。”
上官玥没动。
她看着银线,看着竹篮,看着青杏。
江临渊又说:“再往前。”
银线没动。
他左手食指往前送了半寸。
银线立刻拉长一寸。
竹篮边,露出一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干净。
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
表盘裂了一道缝。
江临渊盯着那道缝。
他右掌慢慢松开。
掌心朝上,摊开。
一滴新血从指尖垂落。
没落地。
悬在半空。
和刚才那滴一样。
两滴血,隔着三寸距离,静静浮着。
银线在它们之间,轻轻摆动。
江临渊说:“妈。”
上官玥忽然抬手,抹掉自己右眼角刚渗出来的一点水光。
她没说话。
江临渊左手收回。
两滴血,同时落向地面。
银线猛地震了一下。
竹篮、布鞋、青杏、手腕、旧表……全部晃动。
江临渊右掌按回胸口。
血止住了。
他抬头,看银线尽头。
那里,青砖上,多了一道影子。
影子很淡。
但能看出是个女人。
她正弯腰,伸手去拿竹篮。
江临渊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上官玥右手抬起,按在自己左腕弯月疤上。
疤光大盛。
银线嗡一声响。
影子抬起了头。
江临渊瞳孔一缩。
银线尽头,女人的脸,清晰了。
她看着这边。
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要笑。
江临渊右耳后,青帝印最后一点光,熄了。
他左眼全黑,右眼金青交织。
他站着没动。
银线尽头,女人抬起手。
指尖,朝这边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