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告别。

他转身，面向那片深色的天空。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得不快，但没有停。身后是焦土、废墟、残破的屏障，还有那个插着剑却无人守护的光幕。

上官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她的手还抓着剑柄，可力气已经用尽。她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喊出声。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也知道，这一趟，只能一个人走。

他走到荒山最高处，停下。抬头时，那道裂痕比刚才宽了些许。边缘泛着暗金的光，像是有东西在内部挣扎，想要挣脱。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玉简从怀里滑出，落在他手中。这一次，它自动展开，变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光页。上面的文字重新排列，组成一句话：

“以血为引，叩门三次。”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用左手划过右掌。血立刻流了出来，滴在玉简上。第一滴落下时，天空的裂痕震了一下。第二滴落下，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第三滴落下，整片夜空像是被人撕开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断裂声。

玉简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他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缝隙。

一道影子从里面垂了下来。

不是人形。

更像是一根锁链的末端，带着锈迹和裂痕，缓缓下坠。

它落到了离他头顶三尺的位置，停住。

江临渊伸出手，指尖距离那根锁链只有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