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空白。
江临渊后退一步。
脚下一空。
他又开始下坠。
这一次,他看见陈慕白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雷符,面对千军万马。
他也看见上官玥跪在炉前,手里抱着烧毁的剑胚,眼泪落在通红的铁块上。
他还看见自己站在昆仑墟顶端,手握十方天道碑,身后是燃烧的大地。
画面一闪而过。
最后定格在母亲的小餐馆。
门帘掀开,她端着一碗面走出来,笑着说:“回来了?趁热吃。”
江临渊喉咙一紧。
他想往前走。
可身体被拉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透明的。
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用力掐大腿。
疼。
是真的疼。
可他还是在变淡。
影子在他耳边说:“若你忘了为何出发,便不配承接此任。”
江临渊咬牙。
他不想消失。
他还有事没做完。
还有人要保护。
他猛地抬头,对着虚空吼了一句:
“我没忘!”
声音炸开。
四周黑暗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不是手。
是意志。
掌心的印记猛然一烫。
他睁开眼。
还在下坠。
上官玥和陈慕白依然在他两侧。
上方的光几乎看不见了。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在动。
还在往下。
不知多久。
也不知多深。
直到某一刻,他的后颈突然一凉。
像是有人用冰水滴在那里。
他僵住。
那一滴凉意顺着脊椎滑下去。
然后停在心脏位置。
不动了。
江临渊屏住呼吸。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是某种标记。
来自下面的东西。
正等着他们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