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清带着近万人的绣衣卫,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朝廷的兵马在行军,肖长清不信眼前的老者是临时起意。
“绣衣卫们?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怕是还挡不住鬼戎骑兵的一次冲锋。”
裴老头自马上取出一杆长枪,没有缨穗却入手极具分量,看起来比普通士兵用的斧锤还沉。
肖长清见到老者取出长枪,便知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像是梁王那种高手,不过是纯靠着堆积内力,根本无法发挥自身内力的十之一二。
而眼前的老者虽然年长,夹紧马腹的双腿却是极稳,一看就知是自生死间搏杀出的高手,与梁王那种货色不可同日而语。
“前辈究竟想要如何?我们这里可是有上万人马,就算站着不动让前辈杀,怕是前辈今日也杀不完。”
“谁说老夫要杀这么多人了?杀你一人便足够了!”
裴老头没给肖长清反应的时间,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让马匹冲至了肖长清面前。
肖长清身为绣衣卫指挥使,行军时自然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没想到却给了裴老头可乘之机。
数名绣衣卫这时才反应过来,想要再去拦下裴老头却已经晚了。
只见裴老头已经一枪崩飞了肖长清手上的马刀,枪身回转间又横扫马腿,逼得肖长清只能弃马而逃,丝毫没给肖长清还手的机会。
肖长清的马匹被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而肖长清自己则是双手虎口崩裂,根本没有了再战的力气。
“你的水平放在数十年前,也不过是马前卒的水平,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裴老头翻身下马,一枪之威已经震慑住了所有绣衣卫,已经没人敢靠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者。
“你到底是谁?上一个能一招败我的,还是我的师父。”
“【苦僧】为何会出家,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么?”裴老头叹了口气道:“你师父传授给你本领,你却在用他的本领为他的仇人卖命。”
肖长清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裴老头一只手便拎起了自己,并从自己身上搜出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卷轴。
“这份卷轴,老夫要用来还人情。”裴老头见肖长清脸色难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年轻人想要建功立业,要么去地方上为官,要么去战场上杀敌。选择去做权力的刀刃,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肖长清闻言久久无语,望着裴老头策马远去的身影,握紧了自己的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