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公主的裙衫,被鲜血染的宛若嫁衣。
安阳公主的手中,提着由鲜血凝聚而成的马刀,在照明用的火光中熠熠生辉。
宣明帝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那马刀便已经顺势劈下,将宣明帝一分为二,成为了落入血湖中的养料。
一代帝王,就此终结了罪恶的一生。
而早该死去安阳公主,就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又将刀锋挥向了魏诠与肖长清二人。
魏诠本以为自己早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无论出现什么情形都能应付一二。
可是在见到死而复活的安阳公主时,魏诠的恐惧让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骷髅战马的马蹄,直接踏碎了魏诠的头颅,而安阳手中的血刃,也朝着肖长清刺了过去。
“安阳!”
肖长清不躲不避飞扑而起,任由诡异的血刃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就为了最后能够再次触碰到安阳公主。
骷髅战马过于高大,肖长清虽然还是落在了安阳的怀中,可最终也没能触碰到安阳的脸颊。
血泪顺着被安阳被缝合住的双眼处流下,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安阳灵魂的驱使,安阳本能地将双唇抵在了肖长清的双唇上。
而这一刻的安阳公主,似乎看到了极为遥远的画面:
“上元节,肖哥哥送给我一只好看的兔子花灯,我很开心。”
“今日在宫中被教习嬷嬷罚了,肖哥哥偷偷帮我报了仇。”
“今日听说肖哥哥受伤了,偷偷跑出了宫去看肖哥哥,结果被母妃发现了。”
“今日生病了,肖哥哥抛下差事来看我,被父皇训斥了一顿。”
……
可遥远的画面如同流水般逐渐远去,安阳的记忆中只剩下了最后的话语。
那是另一个安阳,在意识消散前的执念,从此后的安阳便不再是安阳了。
“我于地狱之中,再次想起了那张面容。那是在纯洁被污秽前的期许,或许会成为我死前的执念,但我仍旧会等待黑暗结束后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