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公子还未将纸条收起,便有抱着琵琶的女子,将胸脯贴在了年轻公子的后背上。
“用这种有去无回的鸽子传信,是帝都出了大事?”
“不清楚,但是肖长清肯定死了,不然不会是河东的绣衣卫给我传消息。”
“宣明帝都死了,帝都的绣衣卫全军覆没也实属正常。”
“现在白氏皇族中,唯一有能力的梁王被灭,虽然世子白文诩逃出,但毕竟是绣衣卫动的手,我们不能扶持他。”
年轻公子名为林旭,与抱着琵琶的杨婠,是绣衣卫中少有的夫妻组合,管理着在江南安插的所有绣衣卫。
“那么看如今的局势,关中地区的平王与河洛地区的翼王都有一争之力,或者也可以直接投靠太后?”
“皇帝死前已经老迈昏庸,那女人肚子里是不是皇帝的种还未可知,就我们的人全都死在了帝都而她还活着这一点,我们就不能视她为主。”
两人的话尚未说完,乌蓬船便已渐渐靠岸,最终稳定在了只能停靠小船的石阶旁。
杨婠抱着琵琶率先跃上了岸,林旭则紧随其后,丝毫没有一般人上岸的迟缓滞涩。
然而两人想要在岸上租住马车时,却发现车行原先的位置早已没了人,整个码头附近只剩一两个看货的劳工。
“今日姑苏城有重要之事宣布,所有人都到城楼下看热闹了。”
好心的劳工将所知之事告知二人,令二人心中有了些许紧迫之感。
姑苏城乃是整个江南的首府,如果真有大事宣布,那便是江南刺史余怀恩得知了帝都的情况。
无论余怀恩选择站哪一方,曾经的绣衣卫都算是落了后手。
“你说余怀恩会投靠谁?”
杨婠“啧啧”两声,像是没骨头般倚偎在林旭身上。
“总之不会是帝都的那位太后,不然余怀恩不必如此声张。”
林旭早已习惯了杨婠如此,并不介意自己的半个身子被人占用。
“余怀恩算是大胤官员里少有的能臣,能够让余怀恩投效之人,想必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