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门后,抱紧膝盖,没有动。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极轻微的、金属细丝探入锁孔的声响。
不到十秒,咔哒一声轻响——他居然有备用钥匙,或者……用了更不寻常的方式。
门被推开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高大的身影堵住了走廊的光线,投下大片压抑的阴影。
目光沉静地落在蜷缩在门后的我身上。
“躲什么?”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逆光的身影,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锁。
然后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沉的黑色。
“怕我?”他又问,指腹摩挲着我下巴的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我咬着唇,眼泪滚落下来,滴在他手指上。
他看着我哭,眼神里没有不耐,也没有安抚,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观察。仿佛在欣赏一件瓷器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逐渐裂开的过程。
“记住这种感觉。”他忽然低声说,拇指揩去我脸颊的泪痕,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话语却冰冷刺骨,“下次再躲,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我,径直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
我瘫坐在地毯上,浑身冰冷。
他甚至连惩罚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却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恐惧。
这一夜,他依旧将我紧紧箍在怀里入睡,力道大得不容丝毫挣脱。
我在他充斥着占有欲的怀抱里,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
下楼时,他已经不在家了。张姨说他一早就出去了。
那个冰冷的平板电脑还放在书房桌上,像一块墓碑,祭奠着我那未开始就已夭折的、可笑的“选择”。
我没有再试图去碰它,也没有再去琴房或影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