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愈发明显。
“哦,这个啊,”他像是才注意到,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三年前不小心弄的,差点伤了筋脉,好在现在没事了。说起来,那次还真是惊险……”
陆渊忽然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王总,失陪一下,看到个熟人。”
他说完,几乎是粗暴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我从王守成面前拖走,远离了那片喧嚣的中心。
他走得极快,我穿着高跟鞋踉跄地跟着,手腕剧痛,却不敢吭声。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下颌咬紧,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恐怖的、压抑的暴戾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动怒都要骇人。
他一直把我拖到宴会厅外一条无人的露台走廊才猛地松开手。
我撞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疼得闷哼一声。
他转过身,面向我,背对着宴会厅的光影,整张脸陷在黑暗里,只有眼睛里跳动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嗜血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像是被触及了最不能碰的逆鳞,瞬间从冷静的猎人变成了失控的凶兽。
是因为王守成提到了“三年前”?
提到了“喜欢穿红色的故人”?
还是因为……王守成手腕上那道,恰好出现在三年前的疤痕?
无数的线索和信息碎片在我脑中疯狂碰撞,那个匿名者的提示,陆渊此刻异常激烈的反应……一个模糊而惊悚的猜测,浮现在我的脑海——
难道,王守成……和林檬的死有关?!
而陆渊如此激烈的反应,是因为仇人近在眼前?
还是因为……仇人竟然敢用那种轻佻的语气,提及他死去的白月光?
甚至……可能用那种恶心的目光,觊觎着他找来的替身?
我被自己的猜测惊得浑身发冷。
陆渊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栏杆上,将我彻底困在他的阴影里。
浓烈的酒气和他身上那股暴戾的冰冷气息将我完全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