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下周开始跑宣传。”
“做好准备。”
“别给我再出任何差错。”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发出清脆的落锁声。
我独自留在空旷的书房里,靠着冰冷的书架,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手心里那枚U盘,像一块千年寒冰,冻得我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纪念品?呵。
这是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给我戴上的无形镣铐。
他明明可以轻易夺走它,销毁它,甚至借此更加残忍地惩罚我。
但他没有。
他让我留着。
他要我时时刻刻看着它,记住今晚的愚蠢和绝望,记住我所有的挣扎都在他的算计之内,记住我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这是一种比任何暴力都更令人窒息、更令人绝望的掌控。
我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冰冷的、疯狂的恨意。
陆渊,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彻底屈服吗?
你以为让我看清自己多么渺小可笑,我就会认命地做你笼子里那只永远不敢再亮出爪子的金丝雀吗?
你错了。
你让我看到的,不仅仅是绝望。
还有你那精密算计之下,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破绽。
你布下这么大的局,要对付的“那边”,究竟是谁?
而你如此有恃无恐,甚至拿“饵已吞下”来警告我,你的底气,又到底来自哪里?
这枚U盘……
真的只是你用来羞辱我的纪念品吗?
我缓缓抬起头,泪痕未干,眼底却已是一片被恨意和绝望淬炼过的、冰冷的死寂和疯狂。
我慢慢摊开手心,看着那枚小小的、冰冷的U盘。
陆渊,游戏还没结束。既然你给了我这份“纪念品”,那我……
一定会好好利用它。
直到把这镣铐,变成勒死你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