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松开了林柠,走到窗边接电话。
“说。”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冷厉而高效,显然电话那头是重要的工作汇报。
林柠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
她看着镜子里戴着华丽项链的自己,只觉得无比讽刺。这光鲜的一切,都是用她的自由和恐惧换来的。
她听到陆渊对着电话冷声吩咐:“…证据链要完整…海外账户那边盯紧…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每一个词都让她心惊肉跳。
很快,陆渊挂了电话,重新走回来。
他似乎暂时失去了“温存”的兴致,看了林柠一眼,淡淡道:“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杂志拍摄。”
说完,他便转身朝书房走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充满张力与试探的交锋只是又一个随心所欲的插曲。
林柠独自站在空旷华丽的客厅中央,脖子上戴着价值连城的蓝钻项链,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这片繁华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像她一样身不由己、在权力与欲望的漩涡中挣扎的灵魂。
陆渊的书房亮起了灯。
她知道,那只掌控她一切的手,此刻正在幕后继续操控着更大的棋局。
而她这只囚鸟,即使暂时被套上了更华丽的枷锁,依旧被牢牢地锁在这片他划定的天空之下。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锁骨间冰凉的钻石。
恨意与恐惧依旧在心底翻腾,但一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认知逐渐清晰:
逃离他,或许真的比想象中更难,甚至…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可是,难道就要这样永远下去吗?
永远做他笼中那只歌唱的雀鸟,戴着荆棘王冠,咀嚼着恨意与恐惧,扮演着虚假的繁荣?
镜子里,她的眼神,第一次在空洞之外,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不甘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