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开始,他像一尊雕塑般立在场边,目光监督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可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你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笑着的,哭着的,撒娇的,专注做实验的……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一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那些伤害你的人,血债血偿。他在心底对自己说,眼神里是焚尽一切的决绝。
夜幕降临,训练结束。食堂里,新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里的紧张。
一个名叫方怡的女孩,正兴奋地拉着身边一个文静的女孩八卦:明玉,你说咱们那几个当家的,谁最帅?
明玉还没来得及回答,食堂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夜磷枭走了进来。他换下了一身劲装,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分明的锁骨。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而线条流畅的肌肉。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凝重起来。
明玉,快看,老大来了。方怡悄悄扯了扯明玉的衣角,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毫不掩饰自己的倾慕。
老大气场好强啊,明玉压低声音回应,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不过……确实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夜磷枭径直走向打饭窗口,似乎对周围的注目礼习以为常。当他看到菜盘里那道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时,伸向餐盘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这曾是你最爱的菜。每次食堂有,你都会像个孩子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让他帮你多打一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回忆的甜与现实的苦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柔和,瞬间被更深的痛楚所取代。他面无表情地打好了饭,端着餐盘,找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方怡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她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那个孤独而强大的背影,故意提高音量,对明玉说:明玉啊,你说咱们老大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我哪知道呀,明玉有些无奈,老大那么神秘,咱们还是少打听为好。
你说老大这么厉害,又这么帅,怎么就一直孤身一人呢?方怡不死心地继续着,一边说,一边又大胆地朝夜磷枭看去。恰好,夜磷枭微微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让方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绯红,慌乱地低下头去。
夜磷枭皱起了眉。他对这种刻意而拙劣的吸引手段感到厌烦透顶。在他心里,任何女人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这些小女生的心思,在他看来幼稚,可笑,甚至是一种亵渎。
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厌烦,方怡心里有些失落,但那份少女的执拗却让她不甘心就此放弃。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餐盘,在明玉担忧的注视下,径直朝夜磷枭走去。
老大,她站在桌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脸上带着羞涩又期待的神情,我……我能坐这儿吗?
夜磷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那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方怡的心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眶迅速泛红,端着餐盘,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
明玉见状,赶紧跑了过去,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还是鼓起勇气,对着那个低头吃饭的男人躬身道歉:“老大,对不起,我替方怡道歉,她不是有心打扰您的……”
夜磷枭终于抬眼,冷冷地看向明玉。那目光犹如实质,带着彻骨的寒意,让明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别拿这种事来烦我,他语气森冷,下次让她注意点。
是,老大,我们以后一定注意。明玉忙不迭地应着,拉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方怡,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低气压中心。
夜磷枭吃完饭,将餐盘放下,迈着大步离开了食堂。那挺拔的背影,在众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威严与冷厉。
但方怡没有死心。临近熄灯时分,她打听到夜磷枭每晚都会去天台待一会儿。她精心准备了一盒切好的水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天台。
果然,那个身影正凭栏而立,晚风吹动着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落寞。他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只是怔怔地望着远方的城市夜景。
老大,您在这啊,好巧啊……方怡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掐着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可人。
夜磷枭闻声回头,眉头瞬间紧锁,眼中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谁让你上来的?他的声音比晚风还要冷。
老大,我听说您喜欢吃水果,就特意给您送了些过来。方怡强装镇定,举起手中的水果盒。
拿走。夜磷枭看都未看一眼,别在我眼前晃悠。
老大,我……我真的很仰慕您,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方怡鼓起勇气,眼眶泛红,试图做最后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