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了三年。”她说,“也因为你从来不说你要走,却每次都站在我左边。”
他没再问。
风吹过,带来远处山谷的回音。一只鸟从林中飞起,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抬起手,摸了摸左眉骨的疤。那是采药时灵兽抓的,疼过一阵,后来就忘了。现在摸上去,只觉得硬,像一道刻进皮肉的印。
前方山路拐弯,视野开阔。远处城池轮廓浮现,城墙斑驳,旗子挂在塔楼上,被风吹得展开。那是魏国的边城,谢玄青驻守的地方。
她脚步加快。
萧无痕跟上,手终于从刀柄移开,轻轻搭在她肩上。不是护,也不是挡。就是搭着,像一种确认。
她没甩开。
两人并肩走下山坡,影子被拉长,投在石阶上。火把的人群没有跟来,也没有散去。他们依旧举着火,站在祭坛外沿,像一道不会熄的墙。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脚下,火光才开始缓缓移动。有人蹲下,把火把插进土里。有人脱下外袍,盖在伤者身上。一个老农捡起地上的方子,看了看,塞进怀里。
“女医仙走了。”他说。
“可路还在。”旁边人接了一句。
没人再说话。火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留下灰烬和余温。
山风穿过裂隙,星渊的符文仍在流转。银白的光沿着石柱爬行,像脉搏,像呼吸。裂隙深处,星光轻轻跳动,仿佛在等下一个伸手的人。
燕南泠走出十里,忽然停下。
萧无痕立刻警觉:“怎么了?”
她没答,而是从药囊里取出一张纸。是刚才那张方子。她摊开,对着晨光看了一会儿。
纸上原本的字迹下面,多了一行新墨。很淡,像是用炭条匆匆写就,几乎看不见。
她念出来:“齐境烽烟终将熄,传奇再续在人间。”
字迹熟悉。
和云七娘写药名时的笔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