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疮药撒在伤口上,他疼得蹙眉,却依然没醒。
温泉水汽蒸得人发昏。她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后背,突然定住。
旧伤叠着新伤,最醒目的是心口那道箭疤——三年前她亲手取出的箭头。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轻触那道疤。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惊,这伤痕的位置......
“摸够了?”
低沉嗓音突然响起。她触电般缩手,对上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里面清明一片,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你装睡?”
他抓住她手腕,将掌心按回自己心口。“这道疤,你不好奇怎么来的?”
拇指在她腕间摩挲,激起阵阵战栗。
她用力抽手:“与我何干!”
“与你无关?”他猛地逼近,水波剧烈荡漾,“三年前边境雪夜,有人为我挡下这一箭......”
她瞳孔微缩。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夜晚,此刻清晰浮现。大雪,刺客,还有他滚烫的鲜血。
“那人......”他指尖抚上她肩胛骨,“这里也该有道疤。”
她浑身僵住。衣领被轻轻扯开,旧疤痕暴露在氤氲水汽中。形状,位置,都与他说得分毫不差。
“怎么知道的?”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