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伤抚平,新痕遍烙

洛景修起身,走到祠堂前。推开门,看见角落里那个小小牌位:钟门陈氏。落满灰尘,香火断绝。

小主,

他亲手拿起牌位,用衣袖擦净灰尘。“岳母大人,”他低声说,“我带您回家。夏夏很好,我会护她一辈子,您放心。”

牌位被恭敬请出钟家,安放进早已备好的马车。洛景修翻身上马,回头看一眼钟家大门。

“传话下去,”他对侍卫说,“钟家任何人,不得踏入世子府半步。违者,打断腿。”

“是!”

车队浩浩荡荡回府。钟夏夏站在门口等,看见马车里母亲的牌位,眼泪瞬间落下。

洛景修下马,走到她面前:“接岳母回家了。”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他拍着她背:“不哭,岳母看着呢。她肯定高兴。”

是啊,母亲会高兴的。高兴女儿有人疼,高兴有人记得她。

牌位被供进新建的小祠堂,香火不断。钟夏夏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娘,”她轻声说,“我嫁人了。他叫洛景修,对我很好。您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的。”

洛景修跪在她身边,也磕头:“岳母,我会对夏夏好。用命对她好。”

两人在祠堂待了很久,说了许多话。出来时,天色已晚。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洛景修。”她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他笑,“你是我夫人,做这些应该的。”

“不止这些。”她看着他眼睛,“谢谢你…不嫌我的过去。”

他握住她手:“你的过去,成就了现在的你。我爱的就是这个你,疤也好,恨也好,都是你。”

她眼泪又涌上来,却笑了。踮脚吻他:“洛景修,我爱你。”

他怔住,随即用力回吻:“再说一遍。”

“我爱你。”

“不够。”

“我爱你,爱你,爱你…”她一遍遍说,他一遍遍吻。

夕阳彻底沉下去,星辰亮起。院子里灯笼逐一点亮,暖黄光晕笼罩两人。

那些旧伤还在,但不再疼了。因为有人用吻覆盖,用爱抚平,用余生承诺:从今往后,你只刻我的名字。

而新痕遍烙,是契约,是誓言,是永不磨灭的羁绊。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钟夏夏背对着他,他手指在她后背游走,数那些新旧痕迹。

“一道,两道,三道…”他低声数,“总共十七道。”

“记得这么清楚?”她笑。

“当然。”他吻她后颈,“每一道都要记住。记住你受过多少苦,记住我该对你好多少。”

她转身面对他:“那你呢?你身上也有疤。”

“想看?”他挑眉。

“想。”

他坐起身,脱了中衣。烛光下,男人身体精壮,肌肉线条流畅,却也布满伤痕。刀伤,箭伤,鞭痕…比她只多不少。

钟夏夏伸手,指尖轻触他胸口一道疤。“这道…”

“十六岁,北境战场。”他平静道,“蛮子偷袭,我替战友挡了一刀。差点死了,但想着还没娶你,不能死。”

她鼻子发酸,吻上那道疤。

“这道呢?”她指着他腰间。

“二十岁,清理叛党。”他笑,“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养了三个月,期间听说你要嫁人,急得伤口裂开。”

她想起那年,钟家确实想把她嫁给一个富商。后来婚事莫名其妙黄了,原来是他动了手脚。

她一道一道吻过去,像他昨夜对她做的那样。每道疤都问来历,听他轻描淡写说那些生死瞬间。

最后一道在肩胛,是箭伤留下的坑。她吻了很久,抬头看他:“洛景修。”

“嗯?”

“我们以后…都别受伤了。”她眼眶发红,“我疼,你也疼。我们好好的,长命百岁。”

“好。”他抱紧她,“都听你的。”

两人相拥,肌肤相贴,伤痕相抵。像两棵受过风雨的树,根须纠缠,枝叶相倚,从此共担风雪,共享阳光。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钟夏夏在他怀里渐渐睡去,梦里没有伤痛,只有暖阳和花香。

而洛景修睁着眼,看着她沉睡侧脸,心里某个空缺被填满。

他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她的完美,而是拥抱她的残缺。不是抹去她的过去,而是参与她的未来。

那些疤,是他们共同的勋章。证明他们活过,痛过,却依然选择相爱。

烛火燃尽,月光透进来,洒在两人身上。静谧深夜,只有彼此呼吸声,交织成最安心的旋律。

余生还长,但他们已找到归宿。在彼此怀里,在伤痕与吻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