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激起了惊涛骇浪!堂下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抽气声和低呼声。
李总督面如死灰,吴副使已经摇摇欲坠,几乎要瘫软在地。
秦彦泽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李总督,吴副使,苏先生所言,你们可有异议?”
“下官……下官……”李总督噗通一声跪下,“下官失察!下官有罪!” 他知道,抵赖已经没有意义了,睿亲王掌握的证据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吴副使也跟着跪下,却还试图挣扎:“王爷!苏……苏先生所言,虽有些许出入,但、但漕运损耗历来有之,账目繁杂,难免疏漏……”
“疏漏?”秦彦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气,“十五万两白银的‘疏漏’?!吴有德,你是觉得本王好糊弄,还是觉得我大晟的国库,是你家钱袋?!”
他霍然起身,玄色蟒袍在空气中荡开凌厉的弧度:“来人!摘去李茂、吴有德顶戴,押入江宁府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如狼似虎的王府亲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扒去了两人官服官帽,拖了下去。两人面无人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堂内一片死寂,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深深低下头,不敢与堂上那位煞神般的亲王对视。
秦彦泽环视一周,声音沉冷如铁:“漕运积弊,非一日之寒。然贪蠹至此,动摇国本,天理难容!自今日起,漕运衙门一应事务,由本王暂行接管。所有账目、库藏、船只、人员,皆需重新登记核验。望诸位好自为之,若再有徇私舞弊、阳奉阴违者,李、吴二人,便是前车之鉴!”
“下官等谨遵王爷钧令!”众官员齐刷刷躬身应道,声音带着颤抖。
秦彦泽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对苏轻语道:“苏先生,随本王来。”
苏轻语压下心中的激荡,应了声“是”,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正堂。
阳光重新洒在身上,驱散了堂内的阴冷。苏轻语看着前方秦彦泽挺拔如松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何为“雷霆手段”,何为“王者之威”。
而她,刚刚就在这股威势的中心,与他并肩而立,撕开了黑暗的第一道口子。
感觉……还不赖。
虽然,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此刻一定正死死地盯着她。
但,那又如何?
她微微昂起头,脚步坚定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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