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字和批注并列摆在屏幕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突然想到什么,他打开另一个文档,输入“周志明+育良书屋”进行搜索。结果跳出一条不起眼的信息:去年十月,一家名为“文渊文化发展中心”的机构曾开具发票,项目为“学术顾问服务费”,金额八十万,付款方正是“育良书屋”。
而这家“文渊文化”,注册法人代表是周志明。
陈东眯起眼。私人账户收钱,再通过空壳公司洗白,最后以“顾问费”名义转出——典型的隐形利益输送链。
他正准备标记这条记录,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发票附件的一角。
那里有一枚印章,样式普通,但位置偏移了少许,像是盖章时手抖了一下。
他放大图像,仔细比对印泥边缘的纹路。
不对劲。
这枚章的字体间距和标准公章有细微差异,尤其是“文”字最后一笔,收尾过于尖锐。
他迅速调出工商系统公开的企业备案图章样本,叠加重合。
两枚章轮廓重叠后,中间出现一道不到半毫米的错位裂痕。
不是同一枚实体章。
也就是说,这张发票上的公章,是伪造的。
可问题是,谁会费这么大劲,伪造一个根本不起眼的文化公司印章?
除非——这枚章从未在官方备案过,而是专门为了某些特定场合私刻的。
他的呼吸微微一顿。
如果连发票都能做假,那背后的账目呢?整个“育良书屋”的收支记录,会不会也是一套精心设计的障眼法?
他退出页面,重新打开关系草图。
这一次,他在“周志明”和“育良书屋”之间画了一条虚线,然后指向更高处,写下两个字:
赵瑞龙。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