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卫指挥使第五剑锋也站了出来,声音冷峻:“申屠将军说得是。东阳已平,神木已灭,欲佛宗、灵台宗皆已归顺。西南只剩天目这一颗钉子,早晚要拔。末将愿率龙牙卫随征。”
兵部尚书高文达站出一步,先对两位指挥使压了压手,转向御座道:“陛下,末将以为出兵天目府势在必行,但怎么打需要斟酌。如今天罡军主力尚在东阳旧地协助收编,天诛军在赤霄府休整,天罚军和天狱军刚撤回天香府休整。能调动的野战军团有限,加之裂瞳、千目两府一百三十万降兵需要时间整编。臣以为,此战应由降兵打头阵,太渊军压阵。”
文官队列中,礼部尚书沈清源站出一步:“陛下,臣以为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西南四地已取其三,三州数十势力遣使来朝,太渊即将晋升帝朝。此时若大举用兵,恐令周边各州心生戒惧。可遣使招降明眸远,许他一个归降之后的爵位便是。”
户部尚书柳文清也站了出来:“陛下,臣附议。新附各地安置费、巨阙舰建造费、各军团扩军费,样样都是大开销。若能兵不血刃收服天目府,省下的军费便是天文数字。”
申屠破空转头看着柳文清:“柳尚书,明眸远是前朝篡逆,跟他谈招降?他若有心归顺,降表早就递到上京了,何必等到现在。”
柳文清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申屠将军,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对太渊百姓、对天目旧地百姓,都是好事。”
澹台明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再次躬身道:“陛下,臣有一策。裂瞳府、千目府两府归降,明眸玄、明眸千愿随军出征——那便让他们打头阵。两府原有守军挑出可用之兵,暂不编入太渊军,仍由明眸玄、明眸千二人统领,以太渊仆从军名义出征。太渊不必动用野战主力,只需派强者压阵即可。”
他顿了顿,继续道:“压阵的强者,臣以为可由欲佛宗老祖清漪率欲佛宗弟子担任。清漪老祖是半步日月境,由她率队压阵,一来可震慑天目府守军,二来也是对欲佛宗归顺诚意的一次检验。”
话音刚落,申屠破空便皱起了眉,抱拳道:“陛下,末将有一言。欲佛宗归顺不过旬月,清漪老祖的刀还没沾过太渊敌人的血。让她压阵,万一临阵迟疑,岂不是拿裂瞳、千目两府仆从军的命开玩笑?”
澹台明夷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稳:“申屠将军所虑甚是。正因清漪的刀还没沾过太渊敌人的血,这一战才更要她去——刀不沾血,永远是挂在墙上的摆设。欲佛宗归顺太渊,弟子保留了九分之一,清漪封了二级供奉。这份体面是陛下给的,欲佛宗总得拿出点什么来还。没有投名状,国教分支的名分便是虚的。裂瞳、千目两府仆从军是从明眸玄、明眸千手里接过来的,就算有损失,太渊也不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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