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抹着泪道:“这屋里天天闹,怎么长久过?你今儿为我得罪人,他们记在心里,以后有坎儿准得翻旧账。”
话虽如此,又怕宝玉烦,只好强忍着不哭。
等袭人睡下,宝玉才去贾母那吃饭。
饭毕贾母要斗牌,他惦记袭人,匆匆回房。
见袭人睡熟,其他丫鬟都找鸳鸯琥珀玩去了,只剩麝月在灯下抹骨牌。
“你怎么不去热闹?”宝玉问。
麝月道:“都走了谁看屋子?袭人病着,上下都是灯火,老婆子小丫头们累了一天,该歇歇了。”
宝玉笑了:“倒像另一个袭人。我在这守着,你去玩?”
麝月道:“有你在更不用去了,咱们说话多好。”
“怪无聊的,”宝玉忽然想起,“早上你说头痒,我替你篦头吧。”
麝月笑着应了,搬来镜匣卸了钗,宝玉拿起篦子,细细替她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