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七笑着应下。二妃这才翩然离去——既已嫁作王妃,自不宜在宴间久留。
他刚舒一口气,肩头被人一拍。
“小七,分我一壶酒。”苏小婉凑过来,手里晃着一只精巧的袖珍玉壶。
陈小七正要翻白眼,腰间软肉已被掐住。
“忘了咱俩下天梯时,我替你挡菜叶的情分了?”苏小婉眨着眼,“就这么一小壶,你也舍不得?”
陈小七看看那壶,不过巴掌大小,料想装不了多少,豪气顿生:“说啥呢!咱俩谁跟谁!”解开葫芦递过去,顺势揽住她肩膀,下颌微扬,一副“爷阔气”的模样。
苏小婉竟没挣脱,只是安静倒酒。
片刻后,陈小七觉得不对——那袖珍壶如无底洞般,怎么也灌不满。他猛地把葫芦抢回,惊怒交加:“你这壶哪儿来的?”
苏小婉将玉壶塞进怀中储物袋,又拍了拍胸口确保安全,这才扬脸得意道:“昨日求无崖子前辈连夜炼的。”
“他那么抠又爱装,会白帮你?”陈小七不信。
“跟你学的呀。”苏小婉笑得像只小狐狸,“你当年偷灵鱼时,找小舟拿鱼饵鱼线,付过钱吗?”
陈小七顿时明悟——这丫头定是与无崖子合谋,骗他灵酒后再分赃抵账。如今酒已入壶,证据全无,只能吃这闷亏。
近来真是流年不利。醉丹生骗王妃灵石,苏小婉骗他灵酒,连碗馄饨都有人敢白嫖……
对,馄饨!
他瞪了一眼主位上正与人谈笑的柳如烟,转身朝外走去——大庭广众找人讨馄饨钱有失体面,但这口恶气得出。
丁宝儿,哼!就从你开刀。
暮色渐浓,四海城华灯初上。街巷间炊烟袅袅,酒坊茶肆人声熙攘。战火余烬尚未散尽,而市井的烟火气,已悄然漫过新旧交叠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