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受季南风,她只是贪恋有人能像父亲一样呵护照顾她。
直到看见纪念册里季南风写给她希望你终有一天能学会索取的留言,她才明白自己把依赖错当成了心动。
而傅司寒......
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针,轻轻一碰就泛起经年累月的钝痛。
她孤身一人站在傅氏大厦前,以为用血肉之躯就能撞开复仇的门,最终却连真心都赔了进去。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被恨意点燃的错觉,像扑火飞蛾错把灼伤当作太阳的亲吻。
………………
的一声,电梯门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
沈慕白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可见他正在批阅文件的剪影。
叶清歌突然意识到,自己害怕的不是相见,而是他镜片后那双总能看透她所有伪装的眼睛——
就像此刻,他仿佛早已知晓她会在门外徘徊,连等待的姿态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指节悬在门板前三厘米处,叶清歌听见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沈慕白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进来吧。”
……………………
叶清歌轻轻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时,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办公室里淡淡的雪松香萦绕而来,让她恍惚间又想起傅司寒身上也是这样淡淡的清香。
“好想打死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个狗男人傅司寒。”叶清歌心里已经痛骂自己一百遍了。
身体完全康复了?
沈慕白的声音从文件堆后传来,语调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他的笔尖却微微顿住,没有继续签下去。
嗯,已经好了,今天过来上班。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像是在整理措辞。
沉默了几秒,叶清歌才又开口:还有……住了那么久的医院,医药费是您给结清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听见,
以后从我工资里面扣,我只能一点一点地还给您。
叶清歌其实有点想哭。
本来以为这份工作能让她彻底独立,不再依附任何人,可一场病直接让她回到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