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日叶清歌把陆心怡送上出租车后,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
这才掏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沈慕白三个字让她指尖一颤。
收拾行李。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像冬日里刮过玻璃窗的风,
明天我来接你。
叶清歌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沈慕白似乎正在处理文件,连等待她回答的耐心都没有。
知道了。
她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电话已经挂断。
…………
次日清晨,秋雾弥漫。
叶清歌站在巷口,枯黄的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她穿着驼色大衣,里面套了一件米色羊绒裙。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勒出一道道红痕。
背包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把哨子和一本房产证。
哨子是父亲的遗物——昨天她刚从叶家婶婶手里买回来的。
为了这个,她花光了最后一笔积蓄。
房产证倒是崭新的,一点折痕都没有。
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补偿,也是留给她最后的保障。
薄薄的一个本子,却重得让她肩膀发酸。
………………
雾霭中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车窗降下,沈慕白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微茫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冷峻。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上车。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仿佛他们之间本该如此简单。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默契,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叶清歌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因为用力攥着裙摆而泛着青白。
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和沈慕白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涩的后调。
精致的漆木食盒安静地躺在中央扶手箱上,三层屉子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叶清歌轻轻打开最上层,十二枚寿司整齐排列成花瓣形状,每一枚上面的鱼生都切得薄如蝉翼。
路上吃。
沈慕白头也不抬地说道,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今天回S市。
叶清歌正在取寿司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S市——这个地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她的心脏。
那里不仅是沈家的大本营,更是傅司寒一手遮天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