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眼的东西!
沈鹏逍跳着脚抖裤腿,溅上汤汁的鳄鱼皮泛着诡异的油光,
这可是意大利定制!
叶清歌看见沈大嫂将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裙角滴落的汤汁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像极了她锁骨处常年遮着的淤青。
……………………
沈明远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涟漪:
爸,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
他喉结滚动,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似乎是想开口说点什么。
沈鹏逍又一屁股坐在雕花座椅里,鳄鱼皮鞋有节奏地敲着桌腿。
他扯松领带时,金链吊坠叮当作响:路上撞见傅家那老夫人了……
目光扫过傅司寒突然紧绷的下颌线,故意拖长声音,
你们猜她攥着我手腕说什么?
…………
餐刀滑落的响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傅司寒垂眸望着餐盘里洇开的酱汁,指节捏得骨节发白。
沈鹏逍突然尖着嗓子怪笑,活像捏着嗓子唱戏的老鸨:哎呦,傅总哟,咱们傅家的种,可不能流落在外头哟!
他故意扭着腰肢,胸前红玫瑰跟着乱颤,眼睛还时不时地瞥向叶清歌的肚子。
叶清歌感觉后槽牙不受控地打颤。
她死死攥住桌布,却在抬头时撞进傅司寒的目光——
那双眼像刚打磨好的刀,锋利得能剖开人心,却又藏着她读不懂的暗涌。
整个餐厅里,唯有水晶吊灯的流苏在轻轻摇晃,晃得人头晕目眩。
……………………
沈慕白的指尖轻轻叩着杯壁,一下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红酒,忽然轻笑出声:父亲这记性,倒比保险柜的密码还飘忽。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一下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鹏逍身上。
父亲,
沈慕白唇角微微扯了一下,眼底却一片冰冷,您确定见到的是傅老夫人?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将沈鹏逍完全笼罩。
您确定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人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似乎有什么恩怨情仇般令人心惊。
小主,
沈鹏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从小到大,沈慕白从不像沈明远那样跟他大吵大闹,而是用最温和的语气,做最狠绝的事。
记得去年冬天,他不过是偷偷挪用了公司一笔小钱,第二天所有账户都被冻结,连给新欢买条丝巾的钱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