蓖麻毒素......
这种剧毒之物,怎么会出现在沈家?
周素笺那样温顺怯懦的性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又能得罪谁?
除非…………
沈鸿儒猛地站起身,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他连忙扶住桌子,额头冒出冷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会不会是慕白?
这个猜测让他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铁,每呼吸一下都刺得慌。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沈家已经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
老爷,车备好了。
忠伯撑着伞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您......要不要先吃点药?
沈鸿儒摆摆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刺骨,却比不上他心底的寒意。
坐进车里,他望着窗外模糊的雨景,思绪飘回多年前——
那时沈家独子沈慕山才两岁,在家中自己走出去,从此杳无音信。
沈鸿儒几乎崩溃,直到沈明远的出生,才让他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寄托。
沈鸿儒至今记得第一次抱起那个婴孩时的情景。
小小的、温暖的一团,抓着他的手指咯咯笑。那一刻,沈鸿儒恨不能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所以当沈慕白出生时,沈鸿儒已经分不出多少关心了。
更何况,这个二少爷从小就性情冷淡,不像明远那样会撒娇讨喜。
…………
老爷,您休息会儿吧,别想太多了!
忠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汽车在雨夜中飞速奔驰,偶尔有其他车辆疾驰而过,带起的水花在车身上甩出细碎的声响。
车窗外逐渐模糊的街景,熟悉的建筑轮廓在雨中渐渐融化,变成了一帧一帧记忆里的画面。
沈鸿儒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弄清楚,这场毒杀,到底是冲周素笺来的,还是......冲着即将继承沈家的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