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缓缓直起身,笑而不语。
主是主,仆是仆,他不能因为老爷对他有情谊而把沈家的体面抛之脑后。
这些坚守了几十年的原则已经深入骨髓,忠伯时刻牢记着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能在沈鸿儒身边待了一辈子。
前些日子傅家那小子身边的沈助理还特意找到他请教是如何做到几十年如一日的陪在沈鸿儒身边的。
忠伯摇头叹息,那小子是做不到了。
他和老爷相依为命了一辈子,从孩童到古稀之年,一本书也难以写完他们这一生的经历。
忠伯站在那里目送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暮色中,直到消失在墙角,才收回目光,轻轻合上了半开的雕花大门。
…………
且说沈慕白移步到书房,沉重的脚步声并没有惊醒坐在椅子上的沈鸿儒。
他走近了看,沈鸿儒手里正拿着那个摆台久默不语,摆台里的那张照片还是穿着海军领的两岁的沈慕山。
伯父,该用餐了!
沈慕白轻声喊了一声。
沈鸿儒像是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把那张照片塞进了抽屉,用袖子沾了沾眼角,微微发红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他曾经有哭过。
哦,慕白来了!
沈鸿儒调整好情绪,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蛋饺,等会您可要多吃点。要不然清歌看到了还以为我又惹你生气了,这丫头可是不依我了。
沈慕白装作没有看到沈鸿儒的失态,语气轻快半开玩笑道。
沈鸿儒很惊喜沈慕白居然想开了,能这么自然地跟清歌开起玩笑。
他还以为慕白要生气很久的,从小这孩子性子就执拗,除非是自己想明白了,要不然谁劝他都不管用。
好好好好!我一定多吃点,不让清歌生你的气。
沈鸿儒自觉困扰沈家的一个大问题解决了,心情出奇地好起来。
看着清歌和慕白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现在好了,慕白接受了,自己百年以后也多个人帮忙照顾清歌。
…………
沈慕白代替了忠伯的位置搀扶着沈鸿儒来到了餐厅,餐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好几次了。
叶清歌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到餐厅门口那个身影,她忽地一下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沈鸿儒面前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