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突破口不在现场。
如果在,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尸体本身。
他立刻又打电话联系了市局法医中心的主任法医——老吴。
老吴,我王砚舟。麻烦你个事,帮我查一下,大概十天前,神经研究所一个叫沈鸿儒的死者的尸检记录。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老吴说,
沈鸿儒……找到了。记录显示,家属不同意解剖,尸表检验未见明显暴力损伤,符合医院出具的心源性猝死的临床诊断。怎么了?这案子有啥问题?
家属不同意解剖?
王砚舟的心沉了一下,
老吴,单从尸表看,真的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比如轻微的针孔、不自然的脸色什么的?
老吴在电话那头笑了:
王队,你也是老刑警了,你知道的,很多情况尸表根本看不出来。尤其是心脏问题,有时候瞬间的事儿,外表啥也没有。要说针孔,老年人本身就需要经常打针输液,胳膊上留下针眼太正常了,没法作为证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解剖。
老吴的语气严肃起来,
打开来看看心脏、血管,化验血液和胃内容物,有没有异常药物或者毒素,一查就清楚。但家属明确拒绝,签字了,我们也没办法。光看外表,这份记录就是一份正常的自然死亡记录。你想查,就得有合理的理由申请强制解剖许可。
合理的理由?
王砚舟现在有的只是直觉、一个模糊的监控影子和一个护工被灭口的巧合。
这些在程序上,远远不够。
但他几乎可以肯定,沈鸿儒的死有问题!
张桂兰的死就是证明!
…………
挂了老吴的电话,王砚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行,必须解剖!
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现任的市公安局局长——他的顶头上司陆有良。
尽量简洁地把两起交通意外的相似性、护工张桂兰可能的目击线索、以及沈鸿儒死亡的疑点汇报了一遍。
最后郑重提出申请,
陆局,我认为沈鸿儒的死亡非常可疑,张桂兰的被灭口很可能与此相关。我申请对沈鸿儒的遗体进行强制解剖检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陆有良沉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