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精神领袖

异察司 宥麟阁 2976 字 6个月前

第一节:疯狂的余烬

东欧审讯中心传来的消息,让全球总攻的指挥者们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曙光,瞬间被更深的阴影吞没。

“空镜”在被捕后的第三小时,于严密监控的隔离室内,没有任何征兆地陷入了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急剧下滑,脑电波呈现出一片诡异的、高度同步化的低频振荡,仿佛某种预设的“休眠”或“自毁”程序被激活。医疗团队全力抢救,勉强维持住了最基本的生理机能,但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变成了一具仅靠机器维持呼吸的躯壳。

更令人不安的是,就在“空镜”昏迷的同一时刻,全球多个尚未被完全控制的“熵之福音”残余网络节点,监测到了异常的、高强度加密指令流的爆发!这些指令流绕过了已被破坏或监控的主要通讯渠道,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似乎是预先埋设在特定物理设备(如老旧卫星电话、特定型号的民用对讲机、甚至是某些公共Wi-Fi热点中的隐藏芯片)中的“幽灵信道”发出。

指令内容虽然无法完全破译,但其发送的时序、加密特征,以及接收节点随后立刻出现的、信徒情绪监测数据的剧烈波动,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空镜”的昏迷,本身就是一个触发信号!一个启动“熵之福音”最终、也是最疯狂预案的开关!

这个预案,很可能就是林默之前所担忧的——在失去统一指挥后,残余的、最狂热的“使徒”和核心“信众”,将转入一种极端的、自主的“殉道模式”!而“空镜”的倒下,不是终结,而是点燃最后疯狂的火种!

“我们之前对‘空镜’的心理评估方向可能错了,或者只对了一半。”异察司紧急召集的远程会议上,一位参与审讯的心理学家面色凝重,“他不仅是一个‘理念载体’,更可能是一个……‘精神频率发射器’或‘集体潜意识触发器’。他的存在本身,或许就在持续输出一种极其特殊、能够对深度洗脑者产生暗示和引导的精神场或生物信号。当他‘消失’(无论是被捕还是昏迷),这种持续的‘压制’或‘引导’消失,反而可能触发那些被预设了极端反应程序的最深层信徒,进入不受控的狂暴或自我毁灭状态!”

“就像拔掉了蜂巢里的蜂后,工蜂会陷入混乱和疯狂攻击?”陈景在北极营地通过加密频道接入,比喻道。

“比那更糟。”白素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寒意,“蜂后的信息素是抑制工蜂生育和维持秩序。而‘空镜’这个‘蜂后’,他散发出的,很可能是维持那些信徒在狂热与‘待命’之间脆弱平衡的‘镇静剂’或‘定向引导波’。一旦失去,他们心中被压抑的、被引导向极端毁灭的冲动,就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而且,这种爆发很可能是按照预设的、‘升华’仪式简化版或变种进行的——目标不再是集体冲击门户,而是尽可能制造局部的、最大程度的混乱与死亡,作为‘祭品’和‘干扰’!”

几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推测,来自全球各地的紧急报告如同雪片般飞来:

南亚某国,一座被标记为“圣地”的废弃神庙内,三十余名聚集的信徒在听到某种特定频率的、通过老旧收音机播放的“圣歌”(实际混合了强效催眠次声波)后,突然集体陷入癫狂,互相攻击并点燃了携带的易燃物,引发爆炸和大火,造成惨重伤亡,并波及周边民居。

北美某城市,几名“使徒”带领二十多名信徒闯入一个大型购物中心,高喊“净化污秽”,一边无差别袭击顾客,一边试图引爆身上捆绑的简陋爆炸物(后被安保和警方击毙或制服,但仍造成多人死伤和巨大恐慌)。

非洲某地区,一个被邪教控制的村庄,所有村民(包括妇女儿童)在“使徒”的鼓动下,服用了超大剂量的“圣餐”,随后集体走向沙漠深处,意图“回归沙海,融为一体”,幸被及时赶到的军队和救援人员拦截,但已有多人因药物过量死亡……

类似的事件,在欧洲、南美、甚至大洋洲的偏远岛屿,几乎同时或相继爆发!规模有大有小,手段各不相同,但核心特征一致:极度暴力、无视自身和他人生命、行为带有明显的仪式感和象征意义(自焚、爆炸、集体走向死亡等),并且发生地点大多靠近原先计划的“圣地”或人口密集区!

“他们不再追求‘同步’和‘能量汇聚’了!”林默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警报点和不断更新的伤亡报告,声音发紧,“他们在进行分散的、自杀式的恐怖袭击!目的就是制造最大限度的恐慌、混乱和死亡!这是‘熵’计划B!用无数小型但血腥的‘祭坛’,在北极行动的关键时刻,在全球范围内泼洒混乱与绝望的污血,干扰我们的心神,消耗各国的应对资源,甚至可能……用这种极端的‘熵增’(生命无序毁灭)来微弱地呼应北极的能量扰动!”

第二节:救火与拆弹

情况急转直下。原本以隐秘干预和精准打击为主的全球总攻,瞬间转变为一场与时间赛跑、在全球范围内扑灭多点同时爆发的恐怖火灾和拆除无数“人体炸弹”的紧急救援与反恐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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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的军警、特勤、医疗和危机处理力量被紧急动员,投入到一个又一个血腥混乱的现场。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零星但令人不安的报道和视频片段,尽管各国政府尽力控制信息,但恐慌的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异察司的指挥中心(包括林默所在的B组安全屋和总部)变成了信息洪流的枢纽和战术调整的中枢。每一份报告、每一条求救信息、每一个新发现的潜在袭击点,都需要快速分析、评估风险、并协调或指导当地力量应对。

林默和他的技术团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分析那些从不同袭击现场提取到的“圣歌”音频、残留药剂样本、爆炸物成分、以及袭击者通信设备的残留数据,试图找出其背后的技术规律和可能的预测线索。

“音频分析确认,所有‘圣歌’中都嵌入了特定的超低频声波(次声波),频率在7-8赫兹左右,接近人体内脏的固有频率,能引发强烈的不适、恐慌和意识模糊。”一名音频分析专家快速汇报,“结合高剂量的致幻和兴奋药物,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人推向歇斯底里的暴力状态。”

“药剂样本显示,袭击者服用的是‘圣餐’的浓缩变种,毒性更强,起效更快,且含有大量阻碍神经抑制性递质的成分,削弱了人对恐惧和疼痛的正常反应。”陈景从北极营地传来他远程分析的结果。

“通信残留……发现了相同的指令碎片,指向一个我们之前忽略的加密协议变体。”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代码滚动,“这个变体似乎只在‘空镜’预设的生命体征消失或某个外部时间阈值达到时,才会自动激活一批‘沉睡’的通信节点,向预先设定的终端列表广播最后的‘狂欢’指令。指令内容高度抽象,但包含了地点、基础行动模式(暴力、自毁)和象征性目标(人群、建筑、自然景观)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