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让黑子和大青探探风向。”王西川很谨慎。追踪熊是高风险活动,尤其是在它尚未完全进入冬眠、警惕性高的时候。
他们顺着足迹追踪了小半天,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熊活动的更多迹象:被扒开的蚂蚁窝、折断的浆果灌木、还有几处树干上明显的蹭痕(熊在标记领地或挠痒)。但熊的足迹最终消失在一条结着薄冰的小溪边,失去了方向。
“这熊很机警,可能察觉到我们了。”王西川判断,“今天先不追熊了。马强,你带两个人,往东边那片乱石岗走走,那边背阴,看看有没有猞猁的踪迹。大山哥,咱们往西,去那片樟子松林,香獐子喜欢那种环境。”
队伍分头行动。王西川这边,在樟子松林边缘,果然发现了香獐子(原麝)的细小蹄印和特有的、散发麝香气味的粪便。“就在附近,数量不多,可能就一两只。”王西川示意大家隐蔽。
他们布下了几个新式的、触发更灵敏的套索。等待是漫长的,山林里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就在天色渐晚,准备收套时,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随即是动物挣扎的响动!
“中了!”王北川低呼。
他们小心翼翼靠近,只见一只成年的雄性香獐子被套住了后腿,正在惊慌地蹬踏。王西川迅速上前,用准备好的蒙眼布罩住它的头,安抚其情绪,然后干净利落地取下套索,检查伤势——只是皮外伤。香獐子极难饲养,但活体取麝(在符合法规和动物福利前提下)价值更高。他们用特制的笼子将其装好,这可是此行第一个重要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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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马强小组在乱石岗也有发现:新鲜的猞猁粪便和岩石上的爪痕,还捡到了几撮灰褐色带黑斑的毛发。“绝对是大猞猁,看这毛色和粪块大小,个头不小!”马强兴奋地汇报。
但猞猁行踪诡秘,善于隐藏,第一天并没有直接遭遇。
夜晚,他们在背风处搭建了简易营地,燃起篝火,取暖煮食。围着火堆,王西川给大家讲解明天寻找熊仓的要领和注意事项,特别强调了新带来的长探针(探测树洞或岩缝深度)和强光手电(惊扰和 temporarily disorient 洞内动物)的使用方法。猎犬趴在火边,耳朵不时抖动,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异响。
第三天,他们重新开始寻找熊的线索。这次,王西川调整了策略,不再盲目追踪足迹,而是根据熊的习性,重点搜索那些向阳、避风、靠近水源或有大量枯木(便于做窝)的坡地、岩壁或大树根底部。
功夫不负有心人。接近中午时,在一处背靠巨大岩壁、前面有几棵倒木的半坡上,眼尖的王北川发现了异常:一个被枯枝和泥土半掩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有明显的动物进出摩擦痕迹,附近的积雪有融化的迹象(动物呼吸热气所致),空气中还隐约有一丝腥臊味。
“像是个仓口!”黄大山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