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审判官抬手制止:“让他去。如果证据为真,他就是合法的;如果为假……”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小鱼的身影在光柱中开始消散。消失前,他对着审判官们做了个鬼脸:
“对了,替我向净化派的老头子们带句话——故事之所以精彩,就是因为有意外。你们那种死板的格式化,永远创造不出好故事。”
光柱收拢,林小鱼消失了。
世界边缘,屏障终于破碎。
三道抹除光柱合并成一股,射向观星台上的晨。
“就是现在!”晨大吼。
君莫问冲天而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斩断天地的剑光。剑光没有斩向光柱,而是斩向了光柱与审判之眼战舰之间的“无形连接”。
那是概念层面的连接,理论上无法被物质攻击斩断。
但君莫问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的剑道领悟,以及晨通过心魔网络传递给他的、全球剑修的剑意共鸣。
咔嚓——
无形连接被斩断了百分之一息。
就是这百分之一息,晨将七颗完全共鸣的净化之种能量,顺着连接反向注入审判之眼的主舰。
主舰的控制系统瞬间混乱。
“警报!遭受未知叙事污染!”
“逻辑核心崩溃!无法维持抹除协议!”
“建议立即撤离!”
审判之眼第一次露出怒容:“你……!”
但他来不及做什么了。晨的污染不是攻击,而是“赋予故事”——他在审判之眼冰冷的逻辑核心中,强行写入了一个小小的故事片段:
《一个审判官有一天忽然想休假的故事》。
审判之眼的动作僵住了。他那亿万年不变的冷酷逻辑中,第一次出现了“想休息一下”的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足以让他无法维持抹除协议。
光柱消散。
就在这时,晨打开的那扇门中,一道身影踏出。
林小鱼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哟,这么热闹?我是不是错过好戏了?”
他看着眼前的三艘战舰,又看了看满身是血但笑容灿烂的晨,以及严阵以待的君莫问等人,咧嘴笑了:
“不过看样子,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他走到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管理员先生。”
然后,他抬头看向审判之眼:“喂,那边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大叔,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看,我们世界呢,现在已经完全独立了,还孕育出了‘叙事典范’。按你们法庭的老规矩,这该升格成正式成员世界了吧?”
审判之眼冷冷地盯着他,眼中的漩涡缓缓旋转。许久,他开口:
“实验场编号柒,确已孕育‘叙事典范’,符合升格条件。但需通过最终考验:在‘叙事万界博览会’上展示你们的典范故事,获得十个以上正式成员世界的认可。”
林小鱼眼睛一亮:“博览会?听起来很好玩啊!什么时候?”
“三年后。”审判之眼转身,三艘战舰开始虚化,“届时会发送邀请函。如果通过,你们世界将正式加入叙事世界联盟,享受成员权利,履行成员义务。”
他最后看了晨一眼:“你,不错。”
说完,战舰彻底消失。
世界边缘的裂缝开始自动愈合,天空恢复蔚蓝,大地停止震动。
危机,解除了。
林小鱼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等等,晨你怎么还站着?你脸色不太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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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看着他,笑了:“欢迎回家。”
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连续二十四小时维持全球心魔转化,最后又硬抗审判之眼的攻击,他的身体和神魂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林小鱼连忙接住他,探查了一下,脸色变了:“他这是……要突破炼虚了?!”
不是普通突破,是心魔净化完全、与世界深度共鸣后的“完美突破”。晨体内,七颗净化之种已经融为一体,化作一颗七彩的“世界之心”,正在重塑他的道基。
天空中,雷云开始汇聚——但这次不是天劫,而是“贺云”。云层中浮现出七彩霞光,有仙乐隐约传来,有金莲虚影绽放。
整个世界的生灵,无论在哪,无论修为高低,此刻心中都莫名升起一种喜悦和安宁。
他们知道,世界管理员挺过来了,世界安全了。
观星台上,君莫问收剑,萧霜寒撤去阵法,王多宝瘫坐在地,司徒允和苏小小相视而笑。
林小鱼扶着昏迷的晨,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面孔,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眼眶有点发热。
他抬头看天,轻声说: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写自己的大结局了。”
天空中,第一道霞光照下,落在晨身上。
他的气息,开始向炼虚期蜕变。
而世界的崭新篇章,也在此刻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