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

“对。”掌柜的点头，“三万年前创造与毁灭之神同归于尽，产生的能量冲击超出了系统的处理能力。平衡之神为了稳定系统，用自身神力强行镇压，结果被反噬，神魂被吸入墟眼，困在了创造与毁灭之力的夹缝中。”

他看向林小鱼，语气复杂：“这也就是为什么，系统会积累‘信息垃圾’——因为原本应该由平衡之神实时处理的调节工作，现在变成了自动运行。自动运行只会机械地执行预设程序，不会处理异常数据，所以垃圾越积越多。”

林小鱼恍然大悟。

难怪系统会崩溃——管理员（平衡之神）被困，系统只能靠死板的自动程序运行，不出问题才怪。

“那重启能救出平衡之神吗？”林小鱼问。

“或许能，或许不能。”掌柜的摇头，“重启相当于把整个系统格式化重装。如果运气好，平衡之神的神魂会在重启过程中被释放。如果运气不好……可能会被一起格式化掉。”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但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为什么？”

“因为如果平衡之神脱困，祂很可能会收回‘执笔人’的权限。”掌柜的直视林小鱼的眼睛，“到那时，你这个‘临时管理员’，就得让位给‘正牌管理员’了。”

林小鱼笑了：“那更好啊。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执笔人，我只是想解决问题。如果平衡之神能接手，我乐得清闲。”

掌柜的愣住了。

他盯着林小鱼看了很久，仿佛在确认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最终，他长叹一声：“云涯子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死了。”

林小鱼笑容不变：“那说明他的方法不对，或者时机不对。而我，会吸取教训。”

掌柜的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这三百年来，观察墟眼变化记录的数据。里面有一些规律，或许对你有用。”

林小鱼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不用谢我。”掌柜的摆摆手，“我只是个说书的。故事讲完了，就该退场了。”

他转身走向茶楼深处，背影萧索：

“年轻人，祝你好运。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带来一个……更好的故事。”

四、暴风雨前的宁静

离开鬼哭集时，已是深夜。

林小鱼和墨七站在黑风沼泽边缘，回望那座隐藏在山谷中的黑暗集市。

“说书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林小鱼问墨七。

墨七沉默片刻，沙哑道：“他是上一任‘执笔人候选’。”

林小鱼一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百年前，云涯子之后，墨家也寻找过其他可能的人选。”墨七缓缓道，“说书人是其中最接近成功的一个。他修的是‘预言之道’，能窥见未来碎片。当年他推演出了十七种重启的可能结果，但没有一种能保证平衡之神安全脱困。”

“所以，他放弃了？”林小鱼问。

“不是放弃，是等待。”墨七摇头，“他说，他等的那个人，还没出生。然后他就在鬼哭集开了茶楼，每天说一个故事，一边等待，一边记录墟眼的数据。”

墨七看向林小鱼：“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他对你这么特别了吧？”

林小鱼心中震动。

原来，说书人等的就是他。

或者说，等的是他这种“不属于此界的清明”。

“走吧。”林小鱼转身，不再回头，“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化作流光，向着落霞村方向飞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鬼哭集深处，忘忧茶楼的掌柜——或者说，前任执笔人候选——站在茶楼屋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他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册，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预言片段。

其中最新的一页，墨迹尚未干透：

“执笔人林小鱼，携三族血脉，入矿洞第七层。”

“墟眼开，后门现，平衡之神将醒。”

“然，神醒之时，亦为抉择之刻。”

“旧神与新意，天道与人道，宿命与自由……”

“此界未来，皆系于一人之念。”

掌柜的合上书册，望向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云涯子，你等了三百年的‘变数’，终于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变数，会把世界带向何方……”

夜风吹过，茶楼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