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透过玻璃窗铺满桌面，他坐在静谧的办公室中，一边吞吐烟雾，一边静静等待回复。

约莫十分钟之后，桌上的红色座机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办公室的宁，许丛山目光一凝，抬手迅速抓起听筒。

丁鑫的声音再次传来：“许书记，朱部长后天下午五点到六点，有一个小时的空档，可以接见您，您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许丛山心中一喜，但语气依旧沉稳：“可以，当然可以。非常感谢丁主任，我一定准时到达。”

“好的，许书记，那我们后天见。”

“后天见，丁主任。”

许丛山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又像是即将踏上战场前的深呼吸。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又抓起了桌面上那部黑色的普通座机，这一次，他要给金耀才打电话。

电话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耀才同志，”许丛山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省委书记的沉稳和威严，“是我。”

许书记，您有什么指示？”金耀才在电话那边恭敬地问道。

“你让任正浠同志，立刻着手，把我们之前讨论的那些想法，结合今天的五加一办法，给我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可操作的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方案。”许丛山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特别是关于县区党政正职管理权限调整这一块，要重点细化，我要看到具体的路径、步骤和配套措施。”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继续说道：“时间很紧，告诉他，明天下班之前，必须把方案交给我。要快，更要准。”

“明白，许书记。”金耀才在电话那头郑重地应道，“我马上通知他，让他立刻着手。

“好。就这样。”许丛山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先去京市汇报，争取中央的支持，这把尚方宝剑拿稳了，下面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