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他,也有过意气风发,也有过权柄在握的时刻,可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的贪欲里。
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的重量,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底线的重要。
他要往上走,要掌握更大的权力,不是为了锦衣玉食、人前显贵,而是为了能真正做一些事。
在晋宁的时候,他想的是让老百姓办事少跑几趟路,让县域经济能搞上去。
在甘单的时候,他想的是打破干部固化的圈子,让能干事的人有奔头。
到了省里,他推动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想的是从制度层面铲除圈子文化和腐败滋生的土壤,让整个冀北的干部队伍能真正活起来、干起来。
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张叶的下场、许正源的落马、车卫华的沉沦……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栽在贪欲里,一次次提醒着他官场的风险。
金耀才的信任与制衡、各地市的观望与抵触、既得利益者的暗中阻挠…… 一层层的阻力都摆在面前。
可任正浠心里没有半分退意,越是难走的路,越能走出不一样的天地。
他二十九岁坐到正厅级的位子上,本来就是走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自然也要担起旁人担不起的担子。
金耀才想借他破局,他又何尝不是借金耀才的支持,实现自己的改革抱负?
上下级之间,从来都是互相成就的。
他把工作干漂亮了,金耀才有政绩,金耀才给他撑腰,他才有施展的舞台。
这是最健康的官场关系,也是最稳妥的合作模式。
至于权力与风险的平衡,他心里早就划好了线。
不碰红线,不越底线,不搞圈子,不谋私利,凡事站在公心,做事守着规矩,进可推动改革,退可安身立命。
就像这次干部选调,看似是退了一步,把个人人事权让给了制度,实则是进了一大步 ,用制度的力量,把干部交流的导向立了起来,把组织部的形象树了起来,也把自己的路走得更宽、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