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在座所有人,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如今的暗河,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藏于阴影的杀手组织了。

他们有着自己的规则,自己的行事逻辑,和……

绝对的实力与底气。

宴席中,良久无人说话。

只有夜风拂过,吹得烛火一阵明灭。

映照着众人脸上那复杂难言的神情。

萧若风反应极快。

眼见宁舒三人身影消失,宴席中气氛凝滞沉重,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复杂神色,端起面前的酒杯,朗声笑道。

“感谢诸位今日赏光,本王敬诸位!请!”

随着他举杯,身旁一位侍从打了个手势。

方才静默的乐师们慌忙重新调试丝竹。

早已准备好的舞姬们也带着完美的笑容,再次翩跹入场。

一时间,丝竹悦耳,舞袖翻飞,觥筹交错之声重新响起。

宴会似乎又恢复了刚开始的热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也仿佛如梦初醒,纷纷堆起笑容,举起酒杯,高声应和着琅琊王。

说着各种场面话,互相敬酒,谈笑风生。

整个场面上看去,舞乐升平,推杯换盏之间,显示出一派热闹繁华、宾主尽欢的景象。

可但凡稍有眼力之人,都能看出这“热闹”下的虚假与僵硬。

许多人的笑容都浮在脸上。

眼神却飘忽不定,频频望向宁舒之前的位置和被带下去的李寒衣的方向,或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交谈的内容也多是些无关痛痒的风月闲话、诗词歌赋,绝口不提方才发生的任何事。

仿佛那场关于孽债、功德、天机、死结的震撼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气氛看似热烈,实则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心不在焉。

但无论如何,这是琅琊王的场子。

这位实权亲王亲自设宴,谁敢不给面子?

谁敢提前离场,扫了王爷的兴?

他们,可不是暗河。

于是,这顿滋味难明的宴席,就这么在一种诡异而漫长的气氛中,硬生生持续到了深夜。

直到月上中天,萧若风见众人皆已“尽兴”,或者说熬不住了;

方才以明日还有公务为由,宣布宴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