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威并施,威已显过,如今是该施恩。
还得施一份足以让人死心塌地,也绝不敢轻易背弃的大恩。
“差事就还按原来的办,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也不再提及什么,“只是经了今日,心里该更有些分寸。”
“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该做,该向着谁,该防着谁,想必不必本宫再一一提点。”
“是,奴婢/奴才谨记娘娘教诲,谢娘娘厚赏!” 几人齐齐拜下,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郑重。
赵玉儿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抬手轻轻挥了挥。
几人会意,躬身垂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殿门被轻轻掩上,隔绝了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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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相思苑。
画屏带人来传唤时,卫青禾正对着一面菱花镜,试图用一层又一层细粉,遮盖眼底那片连日失眠积下的青黑与不安。
杏儿开门将她请了进来,卫青禾通过镜子偷偷地看她。
卫青禾越打量,越想不明白。
画屏三十上下的年纪,长着一张容长脸儿,眉眼也生得寻常,神情却极是沉静,举止也妥帖周至,通身上下并无半分盛气凌人的派头。
可那股子由内而外的气度,却让人莫名不敢轻忽怠慢。
“卫才人,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画屏语气平和,甚至还带着不温不火的客气。
卫青禾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挂着的粉扑子险些掉了下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强自镇定,稳住微微发颤的手,迅速匀了面,换上件颜色素净却不失礼数的宫装,被杏儿搀着就跟上画屏出了门。
一路上,她脑中飞快跳转着各种念头。
是该痛哭流涕地辩解,还是该诚惶诚恐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