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情形,孩子生下来,许多事便由不得我做主了。”
“跟谁的姓,唤谁为父,日后前程几何,姻缘何处……都不是我一个深宫妇人能左右的。”
她顿了顿,眼底满是的无奈,却也有不容动摇的坚持,“我能给他们的,除了这条命,也就是一个名字,一点念想罢了。”
“皇后娘娘仁德宽厚,宁妃侠义心肠,都是这世上顶好的女子。”
“我就盼着承清、昭舒,将来无论际遇如何,骨子里都能有一点儿她们的影子,活得明白,立得端正。”
“这心思,你能明白的,对不对?”
楚奚纥捏着她指尖的手,蓦地松了力道,随即便握得更紧了。
他看着她,眼底那点故意为之的酸意和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难以言喻的感慨。
原来,她将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寄托,藏在了这里。
“我明白的。”他低声道,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是我……无理取闹了。”
赵玉儿摇摇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臂膀上,低喃道,“你才不是无理取闹。”
“我知道,你是想离孩子们更近一些。”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也是一种无形的联系。
楚奚纥没再说话了,只是侧过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守着熟睡的孩子们。
纱灯静静地燃着,将四个人的影子,悄悄融成了一团。
但楚奚纥毕竟是权臣,最初的感性激荡过后,理智便迅速回笼了。
他依旧望着女儿,眼神却早已恢复清明,低声开口道,“我听说,柳婕妤今儿个来你宫里了?”
赵玉儿“嗯”了一声,将身子往软枕上靠了靠,“是来了,说是给昭蘅送些东西,顺道看看她。”
“梨霜一贯谨慎,就没让她近身,推说那孩子早已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