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并没有被拒绝后的恼怒,却也忍住了笑,故意大度地摆摆手,“无妨,即使是献给朕的,朕许给你就是。”
楚奚纥又深深作了一揖,悄悄抬眼求饶似的跟皇上使眼色,“臣如今职责所在,心系朝事,实无暇分心家室,唯恐辜负陛下信任。此等厚赐,臣万不敢受。”
萧衍更乐了,差点儿没憋住笑。
他这小子,拒绝得倒是干脆利落,理由也冠冕堂皇的,既全了朕的颜面,也算堵住了悠悠众口。
罢了,便也放过他吧。
萧衍挑眉看了他片刻,随即又大笑起来,摆摆手:“罢了罢了,朕不过一句戏言。你既心系国事,朕心甚慰。起来吧哈哈哈哈,继续饮酒去吧。”
“谢陛下体恤。”楚奚纥再拜,抬眼感激地给皇上一个眼神,方从容退回座位。
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似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背后惊出了多少冷汗。
皇上此举,是真心赏赐,还是借机试探他是否与北漠有过从甚密的可能?
天心难测,他一步也不能行差踏错。
况且……他心里有玉儿。
从前他未有过任何女人,现在他也不会要任何除了玉儿以外的女人,未来更不会。
这番动静虽不大,却足够让席间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
贤妃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冷笑。
额尔赫亲王再次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向楚奚纥的方向敬了一下,随即自顾自地饮下。
而远处的嫔妃席上,赵玉儿低垂着眼睫,将一切尽收眼底。
却只是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心里一片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