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奚纥倒是气笑了,摸摸知柏的脑袋,像是安抚似的,“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玉儿姐姐的……”
说罢,他长叹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隐约可见宫墙的轮廓,在一片黑暗中模糊不清。
他望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咱们的策略要变。”
“济世堂和死胡同里的小院,还是要继续盯死。但眼光要放远些,查清楚所有,跟那里有来往之人的底细。”
“特别是那些送菜、倒泔水的杂役,从他们的身上,或许能摸出瑶光殿布下的线。”
“那……那处荒废的院落呢?”知柏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属下探过,若是那儿再无援助,属下一个人便能杀个来回。”
“不,先撤回来,不必硬闯。”楚奚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决断,“但我要知道,最近半个月,所有在那边出现过的可疑车驾,尤其是夜里活动的。”
“车辙印既然留下了,就一定能找到,它们最终去了哪儿。”
“属下明白了。”知柏点点头,起身便要走。
楚奚纥伸手拉住他,“让我们在江湖上的人,放话出去,就说……”
“就说有贵人……重金悬赏,要找一位姓何的老嬷嬷,她知道多年前一桩旧案的底细。赏金……开到千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把水搅浑,让那些既知道点什么,又被吓破了胆的人,心里也痒上一痒。”
知柏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满溢的钦佩。
不愧是大人!
这招以退为进,看似在收敛锋芒,实则是撒下了一张更大的网。
“属下明白!”知柏躬身领命。
“记住,”楚奚纥最后叮嘱道,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安全为上,我们此刻,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一步错,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