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礼眼尖,立刻捕捉到这个小动作,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小晨晨,偷偷跟谁发消息呢?是不是……有情况了?不是季逸卿那小子啊?”
她语气里充满好奇和期待,完全没想到别的可能。
凌晨不动声色地锁上屏幕,懒懒地靠回椅背:“没,楚悦问我一道数学题。” 撒了个小谎。
许依礼顿时失了兴趣:“嗐,楚悦那孩子是好,就是太爱学习了。大过年的聊什么数学题!”显然,季逸卿没少在她面前提楚悦。
她又把注意力转回“正主”身上,开始念叨季逸卿小时候的糗事。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个普通但整洁温暖的房间。
没有奢华装饰,只有满墙的书柜、摆放有序的乐谱和几盆绿植,显得简朴而温馨。
周辛屿正将一盘盘亲手做的、看起来简单却用心的菜肴端上桌。她穿着干净的毛衣,长发松松挽起,气质宁静。
周致远在一旁帮忙,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可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们靠自己的努力,尤其是周辛屿的音乐收入,才让生活逐渐摆脱了昔日的困顿。
他们的妹妹周辛年则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她穿着明显超出这个家庭日常消费水平的时髦大衣,脸上妆容精致,正不耐烦地摆弄着手机。
看到周辛屿端上一道朴素的清蒸鱼,她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周辛屿,大过年的就吃这个?寒酸给谁看呢?难怪只能在那个什么破组合里当个不起眼的配角。”她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毫不顾忌地戳向姐姐的痛处,“还有你,周致远,忙活一年也就挣那点死工资,连个像样的年夜饭都置办不起。”
周辛屿端盘子的手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鱼放在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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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远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辛年!不会说话就闭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家?这也能算个家?”周辛年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至极,“要不是靠着周辛年突然走了狗屎运傍上了大腿,我们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啃冷馒头呢!”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温暖的灯光似乎也驱不散周辛年话语带来的寒意。
周辛屿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情绪。
周致远握紧了拳头,最终却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转头抚上周辛屿的手,“辛屿,算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