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家老宅的暖意与喧嚣中度过大半日,下午四点多,凌晨才和父母在家人依依不舍的送别中,坐上了回家的车。
凌峰果然如沈柠所说,在午饭前匆匆赶到,风尘仆仆却难掩锐气,给老爷子磕过头,又跟哥哥们用力拥抱后,便亲自开车带着妻女回家。
车内,凌峰话不多,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看后排的凌晨,硬朗的眉宇间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和。
凌晨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仍洋溢着节日气氛的街景,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林予松发来的一条信息。信息很简短,只是朋友式的分享:【凌晨,新年好。小姨除夕和今天都在医院,所以我和她不在一起。我一个人在家看春晚,拼了你送的拼图。】
后面附了一张拼图完成一半的照片。
这条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凌晨心里漾开了层层叠叠、无法平息的涟漪。
除夕值班…大年初一还在医院…一个人……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她想起宋清安之前发来的“守岁安宁”,想起那看似平静的语气背后可能隐藏的疲惫与孤单。
一种尖锐的心疼猝不及防地攫住了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甚至能想象出宋清安穿着白大褂,独自穿梭在病房走廊,或是坐在值班室里,对着窗外万家灯火默默吃着一份简单年夜饭的场景。
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也随之涌上——一种焦灼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以及对自己这种过度在意的困惑和慌乱。
她为什么会如此牵挂一个并非亲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