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解释道:“之前在国外,我在播放《光眠》时意外被一个搞音乐的朋友听到,他很激动,说这样的曲子就应该滋润所有人的耳朵,然后就让他名下的出版社联系过我,不过您放心,我没答应,属于凌晨的,永远都是她的,没有人能够替她做决定。至于缇籁城的通知书……”
她看向凌晨,顿了顿,“前不久那场让凌晨和逸卿彻底声名大噪的比赛直播里,您全程陪在凌晨身边,再加上你们母女俩的长相有七成像,很难不猜出您的身份。而这么多年来,沈老师您的知名度比俩小朋友还要高,很容易查到您当年签署的、公开的缇籁城音乐学院少年班的录取通知书。”
凌晨头大。
自己这是被扒了个底朝天?
沈柠在屏幕那头点头:“你说得对,晨晨的一切,她自己决定,也包括她回不回京城的事。”她看着宋清安,意有所指,“毕竟,临川现在……也有了让她牵挂的人和事。”
宋清安闻言,耳根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沉静。
她看向凌晨,轻声说:“学业和音乐很重要。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一刻,凌晨感受到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距离的温柔,而是一种真正融入彼此生活、相互支持的理解与尊重。
她看看手机里温柔含笑的母亲,又看看身边眼神坚定的宋清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与幸福。
“我会认真考虑的。” 凌晨郑重地说。
视频通话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放下手机,房间里再次剩下她们两人。
宋清安看着身边笑容明媚的少女,心中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土地,仿佛终于迎来了永不落幕的春日。
她知道,前路或许仍有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但此刻,牵着这只终于不必再隐藏秘密的小猫的手,她充满了迎接一切的勇气。
“饿了吗?” 宋清安轻声问,语气自然得像她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我去做晚餐。”
“好。”凌晨用力点头,主动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指,“我帮你。”
小主,
十指相扣,温暖传递。
窗外的天色已由傍晚的瑰紫渐次沉入墨蓝,远处楼宇亮起零星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
宋清安公寓的厨房里,明亮的顶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将灶台上炖煮的汤羹氤氲出的白汽染上一层柔和的暖黄。
凌晨亦步亦趋地跟着宋清安走到厨房门口,非常自觉地松开了手,然后熟门熟路地从餐厅拖来那把专属的“观测凳”,稳稳放在厨房门框外侧——一个能纵观全局又绝对远离油烟火种的“安全特区”。
宋清安看着她这套流畅得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的动作,眼底漾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这么有边界感了?”
凌晨抱着膝盖坐好,表情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血的教训刻骨铭心。我可不能再让你家厨房步我公寓的后尘。”
想起上次和季逸卿联手制造的、惊动了整栋楼的浓烟与刺耳消防铃,她至今心有余悸,耳朵里似乎又响起了季逸卿被沈柠女士“温和”教育时的哀嚎。
宋清安莞尔,转身从挂钩上取下那条素色格纹围裙,动作利落地系上。
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与白日里白大褂的严谨利落截然不同,是一种居家的、令人心安的美。
她开始清洗蔬菜,水流声哗哗,伴随着锅具轻微的碰撞声,组成了夜晚最温馨的协奏曲。
凌晨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觉得系着围裙、低头专注处理食材的宋清安简直让她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