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一边抱怨着物理题变态,一边却又偷偷把家里带来的、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塞到她抽屉里时,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包装纸,心里会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咚咚直跳。
当他因为帮忙搬东西而满头大汗,随手用袖子抹一把脸,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时,她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根悄悄漫上热度。
甚至,当他毫无形象地和林予松为了一个游戏关卡争得面红耳赤,那爽朗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时,她坐在书桌前,看似在专注地做题,嘴角却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这种陌生的、带着点甜意又混杂着酸涩的情愫,像藤蔓一样,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悄然缠绕上了她的心。
它来得如此自然,又如此汹涌,让她在夜深人静、卸下所有伪装和坚强时,感到一丝无措的惶恐。
她开始失眠。
在完成了所有功课,照顾父母睡下后,她躺在窄小的床上,望着窗外被城市灯火映照得有些发红的夜空,开始了理性而近乎残忍的自我审判。
是因为感激吗?
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在她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是季逸卿像一道毫无预兆劈开乌云的光,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他不仅带来了救命的钱财,更带来了那种被坚定选择、被牢牢守护的感觉。
那份恩情,重于泰山,她铭记于心,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
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暴雨夜他浑身湿透、眼神却亮得灼人的样子,心中便充满了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感动。